世間的秘密有很多。
每個人的生命和精力都是有限的,自然不可能,也沒有可能探究到所有的秘密。
但人都有天性,想要獲知更多的秘密,這也就催生出諜子這個行當(dāng)。
作為醉香樓這個風(fēng)雨間在白城最大的諜子機(jī)構(gòu)的大當(dāng)家,雪影自然也希望自己的觸角能夠越長越好,以方便自己能夠掌握到更多更全面的秘辛,但神秘男子的出現(xiàn),在她的諜報生涯中給了重重的一擊。
就在她的眼皮底下,白昊君派出了一支,或者極有可能是多支隊伍,隱藏在皚皚的白雪之下,執(zhí)行著不為人知的行動,而這一切,都是瞞著她在進(jìn)行的。
雪影注視著男子消失的背影愣了愣神,重新回到桌旁拆開一瓶新酒,慢慢自飲自酌起來。
如果說心中沒有失落是不可能的,但她早已習(xí)慣了如此,甚至于當(dāng)年白綺羅叮囑她最多的話,便是永遠(yuǎn)不要相信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用白綺羅的語境來說,這個任何人自然也包括她的大哥白昊君,足以看出白綺羅對于白昊君的警惕。
一聲輕微的敲門聲打斷了雪影的沉思,雪影眉頭微皺,又迅速恢復(fù)了平時的顏色,輕聲道,“請進(jìn)?!闭f話間將桌上男子留下的酒瓶快速掃到袖中,放在了自己身前的酒瓶之中。
“姐姐,你又多喝了。”來人卻是塵煙,年齡不大的她,與雪影有著超乎其他姐妹的情誼,當(dāng)然,并不單純是因為當(dāng)年雪影開恩買了她。
塵煙面色不善,快步走到雪影跟前,掃視了一眼桌上多出來的空酒瓶,慍怒道,“姐姐,哪怕不為其他,你總應(yīng)該為了自己保重身體啊。”
雪影站起身來,輕輕撫摸了一下塵煙的鬢角,輕笑道,“好好好,下次就聽塵煙的?!?
雪影說話間眼角帶笑,心中卻是心疼不已,眼前的姑娘雖然年紀(jì)不大,但已然在這亂世之中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成長了起來,既是醉香樓當(dāng)紅的姑娘,更是雪影手下得力的助手。
塵煙朝著雪影俏皮地皺了皺鼻頭,也就在雪影面前,她方才顯露出幾分與年紀(jì)相符的俏皮與可愛。
“姐姐,你猜我?guī)дl來啦?”塵煙并沒有在喝酒這個老生常談的問題上糾結(jié)太多,畢竟雪影的豪飲她最清楚不過,眼前的這些酒對于雪影而言并沒有太大的負(fù)擔(dān),但出于對姐妹的關(guān)心,她還是堅持著自己給雪影定下的“規(guī)矩”。
雪影早已經(jīng)看到了門口若隱若現(xiàn)的嬌小人影,卻狀若不知,順著塵煙的話打趣問道,“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居然要讓醉香樓的當(dāng)紅頭牌親自引路啊?!?
塵煙卻也是個玲瓏剔透的人,聽雪影話頭,如何不知道她已經(jīng)知曉了來人是誰,仍然嬌笑一聲,“姐姐,你快猜猜?!闭f話間貼在雪影身上,兩女親昵地打鬧起來。
二人鬧了一陣,還是雪影先敗下陣來,只得哀求塵煙快快將來人帶進(jìn)來。
塵煙朝著雪影吐了吐香舌,整理了一下衣服,緩步走到門口,拉出來一個瘦弱的小姑娘,不正是那日在樓前買下的小雪么?
“小雪,還不快些拜見雪影姐姐。”塵煙將小雪帶到雪影面前,連忙吩咐道。
雪影連連阻止,扶住了就要拜倒在地的小雪,二人四目相對,不自覺便有一種親近的感覺。
“雪影姐姐,你真好看?!毙⊙┑牡谝痪湓挶銓⒀┯昂蛪m煙二人逗得開懷大笑。
“就你是個機(jī)靈鬼,這么會拍馬屁。”塵煙假意拍了小雪一下,嬌笑道。
雪影止住笑意,摸了摸小雪的頭,認(rèn)真地說道,“小雪,記住,以后不論在什么地方,都不要輕易下跪。”
小雪側(cè)頭微微沉思,緊接著問道,“為什么?”
雪影嘴角輕笑,淡淡地道,“沒有為什么,姐姐只是單純更喜歡你當(dāng)日進(jìn)醉香樓的樣子。”
小雪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惹得雪影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