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終宴會那天的夜晚,是哈利一生中最美好的夜晚,第一次贏得了魁地奇杯,又獲得了霍格沃茨學院杯。兩件快樂事情重合在了一起。而這兩份快樂,又給哈利帶來了更多的快樂。得到的,像夢境一般幸福的時間,他永遠、永遠也不會忘記這個夜晚。
而與此同時,德思禮一家也度過了一個極為難忘的夜晚。
時間推到一周前的一個傍晚。德思禮一家三口正在餐桌上享用晚餐,對他們來說,今天是無比幸福的,不僅僅是那個討人嫌的外甥不在這個家里,還因為弗農姨夫可能會談成平生最大的一筆交易。
當他在餐桌前自豪的說起這件事的時候,佩妮驚喜的站了起來,給了他一個吻,達利也停下了進食,露出了憨憨的笑容:他的零花錢又將翻倍了,這次他說不定可以換一輛自行車——Specialized的新車型他眼饞很久了。
弗農姨夫煞有介事的清了清嗓子:“那個梅森,佩妮你還記得嗎?之前我和你說的那個建筑商,他打算和他的妻子一起來咱家吃晚飯,這不是重點——雖然他也是非常重要的客人,重要的是,他說他身后的一位老板也想來這里一趟。梅森的公司,被最近新出現的一家集團收購了,這家集團財大氣粗,搞了不少大動作。”
弗農姨夫的胡子上掛著一點沙拉醬,隨著他的笑聲一顫一顫的,“機會就擺在我眼前,他們是搞建筑和礦業的,需要一大筆鉆機,而且那家伙還不在咱家,可以說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天哪,上帝是如此的眷顧我!一定是對我十一年的悲慘遭遇的補償?!?
說起他的外甥,弗農就氣不打一處來:天天賴在他家白吃白喝,還將他們陷于危險的境地,更關鍵的是,他所謂的“魔法”,讓自己家非常的不體面——這比殺了他還令他難受。
體面,是個非常有意思的詞??梢哉f,體面二字,就是資產家收割所謂的“中產”家庭的利器。為了體面,中產之家需要買氣派的房子,昂貴但可能漏油、剎車失靈的車子,給孩子上一些沒用的補習班,買一大堆飽含著智商稅的奢侈品,將他們賺來的錢通過“體面”這一途徑再交回去。
世界上哪有什么中產之家?都是不同職業劃分的勞動人民罷了。
很遺憾,弗農姨夫的覺悟還不夠,他掉進了名為體面的陷阱。他現在正滔滔不絕的安排晚宴的細節,大老板隨心所欲的一個小動作,就讓下面的弗農寢食難安——當然,他樂在其中。
弗農足足高談闊論了一周的時間,整整一個星期,他張口閉口說的都是這件事。
很巧的是,梅森一家來的時間和霍格沃茨的年終晚宴是同一天。前天,一位衣著考究的老管家親自登門,給他們送上了拜帖,這讓弗農骨頭都輕了三兩,在和鄰居談天氣的時候聲音都響亮了幾分。
那天上午,弗農姨夫第一百零一次說起了這句話:“我想我們應該把晚上的安排再過一遍,晚上八點鐘的時候,大家應該各就各位。佩妮,這時你應該——?”
“在客廳里,”佩妮姨媽熟練地說,“等著親切地歡迎他們光臨。”
“很好,很好。達力?”
“我等著給他們開門。”達力堆起一副令人惡心的做作笑容,他捏著嗓子,活像一只被閹割的小豬的聲音:“我替你們拿著衣服好嗎,尊貴的先生還有親愛的梅森先生和夫人?”
“他們會喜歡他的!”佩妮姨媽完全沒有自知之明的欣喜若狂地說。
“好極了!”弗農姨夫也很開心,“我將把他們帶到客廳,帶到這個位置,然后引見你”弗農轉向佩妮,“然后我給他們倒些熱飲。等到八點一刻——”
“我宣布開飯?!迸迥菀虌屨f。
“達力,這時候你要說——”
“我領您上餐廳去好嗎,梅森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