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彼此注視著彼此。
誰也沒有說話,誰也不知道可以說些什么。
傅霈森的手慢慢松開了,他下不去手,哪怕言小溪對他沒有絲毫感情,哪怕言小溪只是逢場作戲,哪怕言小溪真的是間諜,他還是下不了手。
“傅霈森,我曾經說過,你若是要了我的身子,就得付出代價!”
言小溪撿起了一塊玻璃碎片,一下子扎進了傅霈森的胸口。
疼痛從胸口傳來,傅霈森捂住自己的胸口,凝望著言小溪,他看見言小溪眼睛里掉下來的眼淚。
“我們兩清了。”言小溪丟掉了那塊玻璃,“你走吧。”
傅霈森捂著自己的胸口離開,沒有回頭。
言小溪蹲下身子,痛哭起來。
她設想過無數種可能,卻從來沒有想過會是這一種。
這段感情她陷得太深了,以至于有那么多可以懷疑的地方,她都忽略了。
言小溪啊言小溪,你真是個蠢貨,你都上了一個男人的當,竟然還要上第二次。
傅霈森回到了自己的家里,他坐在沙發上,脫掉衣服,看了看胸口上的傷口,言小溪并沒有用全力,她撿起來的那塊玻璃也比較小,所以這傷口對于他而言,并沒有什么影響。
他拿出醫藥箱給自己上了點藥,他就那樣裸露著胸口躺在沙發上,呆呆地望著天花板。
突然想到了什么,傅霈森拿起手機立即撥通了邢江南的電話。
“喂,傅總。”
“我讓你調查的那個女人究竟調查到了沒有?”
“額……已經調查到了,我……”
“還費什么話?!馬上到我這里來一趟!”
傅霈森怒吼著。
此時的邢江南掛了電話,正呆呆地望著杜琳,杜琳正微笑著看著他,“怎么了?”
邢江南尷尬地笑了笑,“你剛才跟我說的都是真的嗎?”
杜琳莞爾一笑,“難不成我會騙你?其實也可以理解,我們兩個又不熟,所以你不信任我也正常。”
“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邢江南的確調查處了杜琳的一些背景,她的大學畢業證書是偽造的,甚至她的家庭狀況也是假的,她曾經是個孤兒,被丟棄在福利院里。
她的身份的確太可疑了。
如果換做平時,邢江南一定會好好地和傅霈森匯報一番,可是現在杜琳和他解釋了一下,他又心軟了。
“我的確是沒有上過大學,我也沒有親人,沒有父母,也曾經在福利院里,我之所以隱瞞這一切,都是因為我希望自己是個正常人,我不希望別人看我的眼神是不一樣的。”
杜琳深深地嘆了口氣,“信不信由你吧,我先回去了。”
邢江南突然叫住了她,“杜秘書!”
杜琳轉過頭來,“叫我杜琳就好了。”
“我其實沒有別的意思,這是傅總讓我調查的,大概是為了言小姐,畢竟傅總很愛言小姐,這你也清楚,調查一下她身邊的人,也是可以理解的,對吧?”
“當然可以理解,只是……如果言總知道我騙了她,可能會傷心的,我該回去投簡歷了,我可能要換工作了,再見。”
看著杜琳離開的背影,邢江南實在有些不忍心。
如果這份資料拿給傅霈森的話,杜琳的工作肯定是保不住的,傅霈森那邊不會無緣無故調查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倘若傅霈森真的有所懷疑,那杜琳別說工作了,小命都有可能不保。
所以這份資料絕對不能拿給傅霈森。
邢江南思慮片刻,迅速打印了另外一份資料,然后匆忙趕到了傅霈森這里。
“怎么來的這么遲?”傅霈森正在氣頭上,自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發火的理由。
“路上堵車了!”邢江南嚇得出了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