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維楨擰眉問了句“怎么了?”
是他捏的力度太大了嗎?
也對,她整個人都小小的,捏起來這么軟,就像棉花糖一樣,和那些皮得不行的狗子不一樣,他或許應該再輕一些才對。
林晚湊近電腦認真地看了好一會兒后,把所有的照片都翻了遍后,才一臉不敢置信地說道“我見到‘熟人’了。”
公安局那邊傳過來的涉嫌詐騙的人員照片里,有一個看著斯文的中年男人,那張臉就算化成灰林晚也一定認得出來,這曾經是她最鄙視的男人的臉。
“我以前跟你說過的,我有個大學舍友叫做黎初溫,你還記得嗎?”她指了指電腦里的那個男人,“這個是她的生父,但只是個捐獻了一只小蝌蚪的渣男。”
頓了頓,她重重地點了點頭,補充了一句“渣得不能再渣的渣男。”
周維楨挑挑眉,難得見她露出這種憤世嫉俗的表情來,上一次大概還是兩人觸碰面的時候她隔著一條馬路罵他的時候。
直到兩人第二次見面被她惡狠狠地回罵時,他莫名地就腦補了她隔著馬路跺腳罵人的可愛模樣。
“我方便知道嗎?”能讓她這么生氣的,這個渣男肯定做了些特別錯的事情。
林晚默了默,組織了一下語言,簡明意賅地回答道“他有家暴時,在初溫小的時候,他傷害過初溫和她的媽媽。”
這個人前斯文人后禽獸的敗類在她們讀大學的時候甚至還跑
過來宿舍樓下一次,揚言要找初溫,還胡謅說她道德淪喪之類的,最后被林晚連同其他兩人拿著掃把拖把打了一頓,謊稱沒有這個人,還大喊他是偷窺狂,聯同隔壁男生宿舍里走出來的體育學院的男生們把他趕走了。
他曾經是黎初溫的噩夢,因此榮幸地成為了五一三宿舍里所有人的頭號敵人。
林晚后來和同事確認了照片的真實性后,順便把這個男人的相關信息傳給了公安局的同志們,原本疲憊的加班狀態瞬間像是打了雞血一樣。
等把重要的工作做完后已經臨近十二點了,她這才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嘆了聲“總算忙完了,好想洗個熱水澡。”
那邊已經洗過澡的周維楨笑笑,說“調好你喜歡的水溫了,去吧。”
昨天她洗完澡后,他再進去淋浴,差點沒被殺豬一樣的水溫給燙出聲來。知道男女感知溫度的不一樣,今天他洗完后就幫她把溫度調成昨天那樣了,免得被他習慣的低溫給涼到。
林晚愣了兩秒后才莫名覺得他這句話有點曖昧,耳根微紅,“呃,謝謝。”
等起身往浴室走了兩步后,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尷尬又略顯慌亂地轉過頭來“我沒、沒帶衣服來。”
昨天她也沒料到要在他家住兩晚,也就帶了一套衣服,只是以防萬一帶多了一套替換的內衣褲。
總不能穿回昨天的吧?
她昨天沒好意思把換下來的衣服放到他洗衣機
里一起洗,只是用袋子裝了起來帶回了單位,想著中午回家的時候能洗一下的,結果碰上了緊急的工作事件。就連昨晚帶過來的睡衣也一起放進了那個袋子,放了一天,肯定串味了。
周維楨似乎料到了,指了指洗衣機,“我家洗衣機有烘干功能,明天早上穿是沒問題的。今晚你先穿著我的衣服睡,寬松點會比較舒服。衣服我幫你放進洗浴間了。”
至于貼身衣褲,她還是自己拿比較好。
林晚聽到這里就連耳根都紅透了,吶吶地說了句謝謝,點點頭就小跑去洗浴間了。
周維楨好笑地望著她逃一樣的背影,搖頭輕聲道“像只可愛的小柯爾鴨。”
再次躺在周維楨床上的時候,林晚整個人有種被棉花包圍住的感覺,輕飄飄的,軟軟的,好像做夢一樣。
而且滿是清爽氣味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