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涵是個冷靜的男孩,盡管他尚未成年,但林晚曾經(jīng)喃喃自語過他太過早熟,心理年齡可能比她還要大上幾歲。
“所以你姐的耳朵不太好,你內(nèi)疚什么?”凌阮叼著根雪糕,一臉茫然地望著他。
林一涵敲了下她腦門,沒好氣道:“我這不是內(nèi)疚,只是心疼那天出事的是她。”
凌阮吃痛地捂住腦門,說了句什么,但嘴里咬著雪糕,叫人壓根聽不清。
林一涵見慣不怪地幫她拿著雪糕,這才聽她氣急敗壞地說:“……還狡辯還狡辯,你分明就是內(nèi)疚了,覺得要能時光倒流你就能替你姐摔下來對不對!老愛胡思亂想。什么叫心疼出事的她,難不成要你出事了才不叫人心疼?”
“我就只是感嘆一句?!绷忠缓蝗挥悬c想笑,但看著她一副認(rèn)真的模樣,強(qiáng)忍著沒笑出來,“她最近交了個男朋友,我怕她像以前讀書那會兒一樣,因為耳朵被那些無知的男人詬病。”
“人家一般姐弟經(jīng)常都關(guān)系不太好,你們這倒好,這弟弟寵姐姐都要寵上天了。”凌阮一臉羨慕,“你姐姐那么聰明,不會被人欺負(fù)的啦,就算真到了那一步,不有你這個寵姐狂魔在嘛?!?
林一涵嘖了一聲:“我不是寵姐狂魔?!?
凌阮哼哼反駁了句:“你就是,說不定你還有戀姐癖!”
林一涵用手捏住她兩腮,“你平時腦袋里除了明星八卦都裝的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
凌阮艱難地擺脫他的“凌虐”,氣不過,嘀嘀咕咕地說道了他兩分鐘,隨后見雪糕快融化了,這才尖叫著從他手里搶回來塞回自己的嘴里。
謝天謝地,總算安靜了,這小妮子嘮叨起來和他姐簡直像一個模子出來的。
林一涵狠狠地揉了兩下她的腦袋,才拉了拉背包肩帶,說:“走了,吃飯去,今晚我去圖書館自習(xí),順便給你占個位置?!?
凌阮眼前一亮,“我準(zhǔn)備點零嘴偷帶進(jìn)去!今晚你給我講講物理題唄,肥級已經(jīng)下死命令了,說我下次還是在及格的低空飄過就把我做成人肉紙風(fēng)箏飛上天汲取一下太空的營養(yǎng),我尋思他是想光明正大地把我做掉……”
活潑的女孩一蹦一跳地跟在高個子男孩身后,嘴里嘰嘰喳喳地說了好些話,映著面前快下山的夕陽,那畫面十分溫馨。
凌阮是林一涵的高一同學(xué),高二文理分科后雖然不在同一個班,但林一涵都是仍然是她的專屬理科私人教師。
同時,他也是她的暗戀對象。
但她了解他,他說過的,大學(xué)以前他不談戀愛。
后來林爸的病被凌阮無意中聽說到了,她直接翹掉了晚自習(xí),偷偷把他拉到了操場上,就著明晃晃的月光質(zhì)問他:“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也不跟我說?是不是不當(dāng)我兄弟!”
林一涵擰眉,“你從哪知道的?”
凌阮不敢說自己是在老師辦公室里被罰的時候偷聽老師聊天知道的,忙轉(zhuǎn)移了話題,“你別管我從哪聽到的,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林一涵煩躁地?fù)狭藫夏X袋,“告訴你有什么用?你又不是醫(yī)生?!?
他最近心情有點躁郁,真的害怕自己會控制不住,把不應(yīng)該的情緒發(fā)泄在她的身上。
“準(zhǔn)備高考了,別想那么多有的沒的,你認(rèn)真學(xué)就夠了?!彼焓秩嗔巳嗨念^發(fā),“我沒事,別擔(dān)心?!?
除了高考,她不應(yīng)該想那么多的。
凌阮眸里的光亮瞬間就熄滅了,垂眉不語,半晌才沉悶地“嗯”了一聲:“隨你,你不想說我也不勉強(qiáng)。我要回去晚自習(xí)了,今晚肥級會過來巡班,先回去了。”
“凌阮,凌阮……”
林一涵望著她突然轉(zhuǎn)身跑遠(yuǎn)的身影,知她肯定誤解他意思了,立時變得更加煩躁。
他用力地跺了一下地,在陰暗的操場看臺上咒罵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