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辛是最早發(fā)狂的人之一,他活下來了。
軍營大亂,變成了血淋淋的戰(zhàn)場之前,他幸運的多曬了會太陽,皮膚異變,在突突突的槍聲中活了下來。晚上被鎖進(jìn)臨時牢房。
渾渾噩噩中不知道過了多久,陽人發(fā)現(xiàn)他們。
被拉到陽光下暴曬一天,興許是關(guān)了太久,他在第三天傍晚的時候,恢復(fù)了一點神志。
我是誰?
我在哪?
我要干什么?
意識里一片漿糊,隱約有個樣子,上上下下的運動著。
陳辛站起來,身體里充滿能量,他橫沖直撞,不管見到什么都一手推開。
意識里的樣子越來越淺,似乎就要消失了。
時間緊任務(wù)重!
“嗬、嗬!”
陳辛一邊跑一邊看,這個不好,意識里一陣酸臭。
這個?
很亮,可以有。
于是陳辛停下腳步,上上下下的運動,意識里多了眼前人的樣子,比其他人清晰。
其他人的樣子都是模糊的,馬賽克臉。
太陽下山了,陳辛的能量一下沒了,不想動,就勢一趟,壓在那人身上。
那人叫李霞,陽變之前的名字。
李霞跟著其他陽人來到這里,她也不知道是哪里。反正來了。陽人在一起沒有危險,變成了普遍的意識。她本能的動著,其他人跑,跟著跑,其他砸,跟著砸。
今天被一個人推翻在地,李霞懵了,她自己認(rèn)為的懵,實際上,身體并沒有任何感覺。
她不清楚那人上上下下的干嘛,可能就是為了樣子清晰點?
好吧,是有點不一樣的意識。
第二天中午,曬了一上午太陽的陽人,本該打一打,鍛煉一番。陳辛和李霞兩人克制了打架的沖動,變成運動。
直到有一天,兩人的意識里多了一個樣子,一個小孩的樣子,完整的小孩,不再是一張臉。
幾萬個陽人中,只有一個小孩,每個陽人的意識里,都多了一個小孩。
小孩快速的成長,不吃不喝不睡,天黑不會虛弱。
白天吸收太陽光,小孩不會發(fā)狂,陳辛和李霞發(fā)狂時,小孩用意識強行灌進(jìn)他們的腦里,他們就能清醒的進(jìn)入懷疑人生模式。
陽人的領(lǐng)袖,神志最清醒的陽人,王玉封,把他帶著身邊。他們互相靠近就可以用意識交流,無需語言,意思直接呈現(xiàn)。
小孩每天都問“我們在這里干什么?”
“等!”王玉封一直都認(rèn)為是神在引領(lǐng)他們,他失去了記憶,但是對人類有印象,不好的印象。
五年后,陳辛和李霞剛曬太陽也不發(fā)狂,他們和小孩、王玉封的意識連接非常穩(wěn)固,比其他人清晰。傳遞信息明白準(zhǔn)確,四人意識共享,成為這群陽人共同的領(lǐng)袖。
某天晚上,四人在一起共享意識,陳辛發(fā)出一條意念“我們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同化所有人的意識,時間太久。人類社會的研究比較快,可能已經(jīng)找到原因,我們必須知道。”
“砸掉一個基地,抓人回來問?我不知道怎么辨別研究者?!?
“我們一去,軍隊保護(hù)研究者先逃了,不行的。我們交換以前的語言,讓陳丹學(xué)會,到人類社會里面去?!?
陳丹是陳辛給小孩起的名字。
四人共識語言,陳辛懂得夏國國語和兩個地方方言,李霞懂得鷹國、蛇國國語,王玉封懂得夏國、熊國國語。他們又找了陽人中懂得其他國語言的,神志也清醒的,跟陳丹一起共享。
陳丹花了兩年時間,融合了這些語言意識和各國以前的歷史知識。
十年來,沒有清醒的陽人不再穿衣服,非常容易辨別。清醒的陽人使用意識指揮他們做事,陽人聚集地的中心地帶,建了幾十個建筑,用原木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