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下最后一串烤腰子,王野抬頭看著一張張笑容燦爛的面孔,使勁眨了眨眼睛,想要把這一幕深深記在腦海里。
“老爹,哥,嫂子,我走了!很快就會再見的!”
他低聲輕喃,慢慢閉上眼睛,再睜開,眼前還是那白玉臺階。
而臺階,僅僅只剩最后一層。
幻境中家人溫暖和睦的氣氛讓王野留念不已。
看清自己的執(zhí)念,更讓他明白該做什么。
他的家人,還需要他來守護(hù)。
毫不猶豫的踏上臺階,一陣失重感后,王野被眼前的場景震撼住。
入口處窺探到的人間仙境,已然碎裂成一塊塊大小不一的小島。
一座座小島散發(fā)著熒光,懸浮在虛空,如同水中浮萍。
而自己,正站在其中的一塊浮萍之上。
昆侖虛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突然碎裂,王野心中沉甸甸的,只覺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砰。”
一聲巨響,浮島劇烈的震動起來,王野險些摔倒,他真氣灌注下肢,用力一跺,雙腳扣進(jìn)地面,堪堪站穩(wěn)。
凝神眺望遠(yuǎn)方,想看看發(fā)生什么,卻被滿天飛灰擋住視線。
許久之后,動靜消失,王野所容身的小島大了一圈。
原來這些浮島像磁鐵一樣相互吸引移動,它們在自我修復(fù),當(dāng)遇到正確的拼圖就會融合,直至恢復(fù)成一個整體。
小島的自我修復(fù),帶來一陣強烈靈氣,‘波’的一聲,王野境界自然而然的跨過問道境,達(dá)到法師境初期。
他連忙盤膝而坐,閉眼穩(wěn)定境界。
此時。
昆侖虛外,章尾村。
掬起一捧河水,王碩聞了又聞,看了又看,抬起頭,神情嚴(yán)肅。
“是忘川河水,只不過,被稀釋了。”
“不可能,忘川河水怎么會出現(xiàn)在人間,更何況,有什么能稀釋忘川河水,就憑這條普通的小河?”
李天師激動的反駁,皮衣上的鉚釘在陽光折射下閃閃發(fā)亮。
他不是不相信王碩,只是若真是忘川河水,事情就大條了。
“你知道我的命格,地府的東西,我最為敏感,通知黃天師吧,開封印,我要闖鬼門。”
抽出手帕,擦干凈手指,王碩聲音平靜,仿佛說的是什么無關(guān)緊要的事。
“不行,我不同意,你知道生人擅闖鬼門有多危險?”
“你好不容易才從極樂老巢撿條命回來,現(xiàn)在又想以身犯險,你以為自己有幾條命?”
“我真后悔把你帶進(jìn)修者界,如果不是我,你頂多因為命格容易撞見陰靈,不至于像現(xiàn)在這樣,朝不保夕。”
李天師面上滿是悔恨。
他竟然和王碩早就認(rèn)識。
這樣說來,王家別墅的那場戰(zhàn)斗,只是李天師和王碩合演的一場戲?
如果王野在這,定要驚訝的眼珠子都瞪出來,再贊嘆一聲李天師,好演技。
“李凈,其實我更想叫你一聲師傅,可惜,你不愿意。”
“你不會明白我有多感激你將我?guī)胄拚呓纾蚁矚g現(xiàn)在的生活,而不是像從前那樣,只能無能恐懼。”
輕聲打斷李凈的自責(zé),王碩站在河邊,眼神悠遠(yuǎn)像是在看著什么淡淡地微笑。
“我闖鬼門,沒你想象的那么偉大,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這片土地生活著我愛的人,愛我的人。”
“若真如我們猜想的那樣,冥界和人間在融合,你能想象到那是怎樣一個亂世?”
“即便是天師境,在那種環(huán)境下,你能護(hù)住幾人?”
李凈眉頭緊鎖,不贊成道,“事情還沒到那一步,而且,天師又不止你一個人,能闖鬼門的也不止你一個…我…”
“你知道的,只有我最合適!生還的幾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