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之間,又一個黑衣人倒下,而那邊軍士已經(jīng)死傷數(shù)十人。
“你去,護著小娘脫困!”黑衣從人在混戰(zhàn)中扯住一名精干同伴,厲聲下令。
受命的黑衣人迅速退出戰(zhàn)局,他留下的空位立刻被其余同伴補上。
黑衣女子筆直的站在門口,親見如此危險的局面,卻并無退意。她的眼睛死死盯著正在爬行的田瑭,幾欲滴血。
未等手下開口勸她,女子便直接命令道“殺了他!”
黑衣人一愣,還是開口勸道“主人,形勢危急,不如暫且退去,現(xiàn)在還來得及。”
“給我殺了他!”女子刀指田瑭,把命令吼了出來。
“喏!”黑衣人不再遲疑,轉(zhuǎn)身便奔向田瑭。
他知道,若田瑭不死,主人就不會走。主人若不走,今天一定兇多吉少。
為了主人安危,田瑭必須死,而且越快越好。他如此想著,腳步越來越快,殺意盎然。
人如羽箭,刀如箭頭,一往無前,凌厲無匹!
這必殺的一擊,卻撞在了一支真正的羽箭上,身形微頓,去勢卻不減。
又一支羽箭飛來,精準(zhǔn)的擊中刀鋒上剛剛那一擊相同的位置。
刀身微顫,身形再頓,但殺意依舊,仍然不做停留。
再一支羽箭飛來,擊中的還是同樣的位置!
黑衣人內(nèi)心已掀起驚濤駭浪,他是這群人中數(shù)一數(shù)二的高手,自然知道有如此箭法之人,要殺自己易如反掌,但對方只是警告了三次。
不會再有警告了,下一擊必定會直取他性命,但他并不打算退讓,他的命本就是主人的。
只要主人安全,一條命而已,值得!
太史慈剛剛翻墻進院,見有人要殺田瑭,在來不及弄清敵我的情況下,只能射箭阻攔,卻未想要傷人性命。
但黑衣人太過執(zhí)著,非要取田瑭性命,竟如著魔一般。
別無選擇,只能讓他去死。
第四支羽箭破空而至,這次并未再擊刀身,而是直接洞穿了黑衣人的咽喉。
要么不想讓你死,要么就是一擊必殺!
黑衣人的身形依舊在往前沖,但那只是慣性使然,即使他的腿還能再往前邁兩步。
下一刻,他的身體便撲倒在地上,羽箭更深的穿過咽喉,從后腦勺穿出來,直指慘白天空。
這一手箭法簡直驚世駭俗,軍士們不由自主叫一聲好,士氣都被帶起來不少。只有蔣綱瞇著眼睛,往軍士身后站了站。
有這樣一位高手鎮(zhèn)場,局勢對黑衣人愈加不利。
黑衣從人退出拼殺,回身親勸女子撤離。女子知道今天已經(jīng)占不到任何便宜,屬下的慘重死傷終于讓她的理智戰(zhàn)勝了情緒。
田瑭也獲得了思考的時間。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了生命危險,太史慈的強大實力并不是這幾個黑衣人可以挑戰(zhàn)的。
很明顯的是,這姑娘之前對自己并無必殺之心。
蔣綱的突然介入打破了原有格局。對于姑娘而言,局面看上去就像是田瑭預(yù)先安排好的一個陷阱,專門等她帶著人自投羅網(wǎng)。
所以她確信田瑭已經(jīng)當(dāng)了叛徒,怒火中燒之下,不惜代價也要取田瑭性命。
對于田瑭而言,這突如其來的介入徹底將他和田家對立起來。若幫助蔣綱殺田家人,日后指不定還有多少人會上門刺殺家門叛徒。若是幫助田家人對抗蔣綱,那就不是真心投靠,公孫度豈會放過他。
想到此處,田瑭才算摸到了蔣綱的意圖。
蔣綱對田家余孽根本就不關(guān)心,這表面上是設(shè)給那名姑娘的局,實際上卻是把田瑭套在了其中。
再細(xì)想一下。蔣綱怎會如此及時的出現(xiàn)?他必定是完全掌握了姑娘的行蹤,卻一直未曾下手打擊。待到姑娘來找田瑭麻煩,才出手?jǐn)嚲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