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想想此去幽州足足有上千里之遙,可謂山高水遠,總該彼此多了解了解,于是田瑭便問那女子,“我說的是你的真名?!?
“‘若夕’這名字,你舍不得給我用?”女子看著田瑭,眼波流轉(zhuǎn)。
“不是不是,我們的路還長著呢,總該相互了解的。”田瑭有些窘迫,連忙糾正她的思路。
“莫非你家娘子就叫‘若夕’?”女子看了看坐在田瑭身邊的皇甫寧,“你真是好福氣,有個生得如此標致的娘子?!?
還未等田瑭開口,就見皇甫寧小姑娘挺了挺尚未發(fā)育完全的胸膛,臉上更是一副自得的表情。
田瑭真是一個頭兩個大,順手一巴掌拍在皇甫寧的頭上“小姑娘湊什么熱鬧!哎,你別誤會,她是我徒弟,如假包換的徒弟,她阿母就走在車外呢!”
女子掩口笑了起來,眼睛變幻成了月牙的形狀。
“你搗什么亂!”田瑭有些惱怒,“真是把你慣的。”
皇甫寧并不理睬他,頭偏向轎簾,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知道她是你徒弟?!迸虞p啟朱唇,朝田瑭眨了眨眼睛,“但是我不知道你為什么要離開遼東,大公子應(yīng)該是很賞識你的,據(jù)我所知,我是第一個被允許送出去的人?!?
“此間有太多誤會和故事,不是一時能說得清楚的。”田瑭避重就輕的回答,“大公子有大公子的考慮,我們也有我們的迫不得已?!?
“人人皆有迫不得已的時候,我能理解?!迸拥故遣辉僮穯柫?。
“那你真名是什么?”田瑭趕緊把話題引到可控的軌道上來。
“不是一時能說得清楚的,我們路還長著呢!”女子用田瑭的兩句話拼湊起來回答了這個問題,當真是天衣無縫。
田瑭一時語塞,心想一個名字而已,有什么說不清楚的,見女子也學(xué)著皇甫寧看向轎簾,顯然是不愿再談這個話題,只能閉口不言。
一路行進,聞著車廂內(nèi)淡淡的香氣,田瑭安靜了下來,再一次開始盤算著全套的計劃。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中,馬車突然停了,驚醒了已經(jīng)快睡著的田瑭。
“到哪了?出城了嗎?”醒來的一瞬間,田瑭恨不得抽自己一下,這么緊張的逃跑路途,自己竟然能打瞌睡!
“輕些說話?!睂γ娴呐幼隽藗€禁聲的手勢。
驅(qū)散睡意,田瑭才聽見外面的嘈雜聲,知道馬車一定是停下來接受檢查了。
果然,一聲命令傳來“一輛一輛過,不要著急,哎你們,查仔細些!”
田瑭掀起轎簾的一角朝外看去,直接看到了高聳的城墻和一列一列的軍士。
已經(jīng)到城門口了,田瑭的情緒終于再一次緊張起來。
馬車又往前行進了一段距離,然后又停下,陳信敲了敲車廂,低聲對田瑭他們說“例行檢查,公子請下車。”
這是計劃中本就有的場景,所以田瑭并不感覺突然,他收拾了一下表情,變成嬉皮笑臉的公子哥模樣后,才彎腰出了車廂。
出來才看到,太史慈的貨車已經(jīng)通過了檢查,正往城門而去,程質(zhì)的貨車也已經(jīng)檢查完畢,正在重新覆蓋大氅。
在他們的正前方,襄平城的北大門巍峨雄偉,四列軍士整齊排開,兩列負責(zé)檢查行人和車輛,兩列站在他們身后,隨時準備捉拿可疑之人。
“磨蹭什么吶!快下來,后面還好多車要出城!”一個滿臉大胡子的軍士用刀柄捅了捅田瑭的大腿,極不耐煩的催他快下車接受檢查。
田瑭笑嘻嘻的一步跨下馬車,借著往前的動作,悄無聲息的將一塊銀子塞到了大胡子軍士的甲胄里。
大胡子斜眼看了看田瑭,做了一個極輕微的點頭動作,仿佛是在上下打量田瑭一般。
“車上還有什么人,都下來!麻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