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揚和陳舒揚兩人,立即停止討論,朝著大殿外面看過去。
只見一群身披袈裟的光頭和尚,踏步而來。
為首之人,是一個留著白須長眉的老和尚,神色森嚴(yán),目光中又緩緩?fù)嘎冻鲆唤z絲慈愛。
不需要感應(yīng)他的修為,都可以看得出,是一個修道多年的大師人物。
他身旁,則是其他幾位長老,修為就差了許多,大概都是宗師境修為,和古長老他們的實力差不多。
身后則是十八位年輕的菩提寺弟子,各個精神抖擻,眼神堅定,比起蜀山陳舒揚等人,絲毫不弱。
唯一要注意的是,幾個長老中,還站著一位年輕僧人。
他的年齡,和自己差不多,但是佛性更強。
尤其是修為,竟然已經(jīng)達到了宗師境一重!
要知道,陳舒揚剛剛所說的宋云師兄,是去年加入蜀山的,也才內(nèi)境十重,差一步才能達到宗師之境。
可別小看這一步,許多人,窮其一生,都無法逾越這一步。
對方似乎也察覺到了蘇揚的目光,扭頭看了一眼蘇揚。
這讓他忍不住略一挑眉。
不知道為什么,蘇揚的眼神,讓他隱約有種奇怪的感覺。
可是又說不出來,到底是什么感覺。
此時,他們已經(jīng)來到大殿正中,蜀山二長老,已經(jīng)開口歡迎
“長眉大師,自十年前一別,許久不見。歡迎你,再次來我蜀山?!?
長眉大師,豎手一禮,道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
“十年前,貧僧來此論道,惜敗蜀山諸位師兄,自知學(xué)藝不精,所以十年來,未敢踏入蜀山一步,還請見諒。”
蜀山掌教淡笑道
“長眉大師言重了,你我雖然道統(tǒng)有別,但都是正道中人,理論交流,又何必放在心上?”
長眉大師搖搖頭。
“雖然都是正道,但道統(tǒng)不同,身份也不同。貧僧身為菩提寺大長老,個人的輸贏無所謂,卻不能連累菩提寺。故而,花費了十年時間,遍尋佛子,終于尋得一十九位佛性聰慧的佛子,潛心教導(dǎo),再來蜀山討教。還望掌教,及諸位師兄成全。”
蜀山眾人,幽幽一嘆,自知是逃不了這一關(guān)了。
“長眉大師既然這么說了,我蜀山,若是不答應(yīng),豈不是太不近人情?”
“阿彌陀佛,多謝蜀山諸位師兄。”
蜀山掌教,朝著諸位弟子,掃了一眼,蘇揚等十人,當(dāng)即出列。
而長眉大師,也挑選出十位佛子,其中就包括,那一位宗師一重的少年僧人。
蜀山這邊,最先出戰(zhàn)的,并非宋云,而是宋云之下第二人,一位名叫龍陽的核心弟子。
他先是朝著蜀山掌教,及諸位核心長老,行了一禮,隨后,又朝著長眉大師等佛宗長老,行了一禮,方才開口道
“弟子冒昧,想問一句,佛門講究潛心修佛,心靜凝神,不爭世俗。為何長眉大師,會生出執(zhí)念?執(zhí)意要做佛道之爭?”
開口第一句,便是犀利發(fā)問,引來諸位蜀山長老,滿意的點點頭。
佛宗弟子中,一人出列,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同樣發(fā)問道
“道門也講究無為而治,為和生出天下百宗?且不說蜀山、全真、茅山三大派,就說下面大小宗門,遍布中州。將中州百姓,大多變成道門子弟。難道無為而治,順其自然,不過多的干預(yù),只是一句空話?”
這個問題,直接讓龍陽啞口無言。
他滿臉愧意,又略帶懼意的看了看蜀山掌教等人,拱了拱手,敗退下去。
這一幕,讓佛宗眾人,臉上頗具喜色。蜀山眾人,臉色則是有些難看。
而后,蜀山二長老的目光,掃向陳舒揚,陳舒揚不得不硬著頭皮上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