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離開他的桎梏,顧明顏連忙后退幾步,滿是警惕的離開他伸手可及的范圍。
江唯言雙手插兜站在原地,沒有動作。
只是他臉匿在陰影中,看不清神色。
但顧明顏能感受到,那雙雪狼般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宛如盯著獵物一般,讓她尤為不自在。
還有臉上參與的觸感,提示著她剛剛發生的事情。
顧明顏顧不得細想,提著裙擺低頭匆匆回到大廳。
正如她所說,一進大廳,就已經聽到有人在議論江唯言的去處了。
恰好顧明顏現在最不想聽見的三個字,就是江唯言。
反正宴會她也來了四舍五入算是完成了江唯言的要求,那她可以走了吧?
只是來的輕松,走著就不容易了。
一道身影急切的站在她面前,隨之響起的,是故作思念的明瀚的聲音,“顏顏,真的是你,我只是想來宴會碰碰運氣,沒想到、沒想到真能遇見你!”
說著,就要來抓她的手,像是極度喜悅之下難以自禁的動作。
顧明顏眼底閃過一絲厭惡,飛快側身躲開他的手,聲音一冷,“明總,還請自重。”
她掃了四周一眼,在宴會上的基本上都是年輕人,一看就是到了適婚年齡,被長輩叫來相親的,這種場合下老一輩的人都心口不宣的決定把主場讓給年輕人,要是看對眼了就聯姻。
像明瀚這樣高調找存在感的,還是第一例。
“顏顏,你非要和我表現的這么生分嗎?”明瀚如遭雷擊,身子都晃動了一下,語帶懇切,“我是你的親生父親啊!”
親生?
多可笑的詞。
尤其是是從明瀚的嘴巴里說出來。
顧明顏原本就淡然的眉眼覆上一層寒霜,“我父親早就死了。”
無論是明瀚,還是顧夫人的丈夫,都已經去世,只是這兩人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完全不一樣!
明瀚,不配為人父!
“顏顏……”明瀚渾身一震,愣愣的看著她。
他們兩人就在門口拉扯,動靜大一點,不少人都看過來。
偏偏最為重面子的明瀚不僅沒有就勢走開,反而眼巴巴的湊上來,“顏顏,我知道我以前對不起你,對不起黎華,我愿意補償你!只要你給我一個機會!”
說著,他又傷感起來,“以前阿華懷你的時候,我們就經常說你長大之后會是什么樣,你還沒出生,她就給你買了許多小衣服。就算坐都坐不穩了,還要給你念書……”
他每說一句話,顧明顏臉色就要差幾分。
要不是死死攥著拳頭,手心里的痛楚讓她清醒,顧明顏都要克制不住的沖他怒吼。
明瀚有什么資格提她母親!
當年要不是明瀚把仇霜和只比她小一點的明雅帶回來,母親又怎么會加重病情,最后死在手術臺!
然而,她是顧明顏。
此時她什么也做不了。
她有直覺,一旦公布她明家長女的身份,絕對會有很多麻煩找上她。
必須要避免那些麻煩!
深吸一口氣,顧明顏用全身的力氣才能擠出一個得體的微笑,“明總和過去夫人的事情,告訴我這個外人做什么?”
“我想您搞錯一件事,我對別人家庭的八卦沒有興趣。我先失陪了。”
她隨手從侍從手上端了杯酒,淡然的朝著明瀚點點頭。
“等一下!”
明瀚卻胡攪蠻纏的跟上來,緊緊看著她那張臉,“顏顏,就憑你這雙眼睛,我就知道,我不會認錯人!爸爸知道你還在生氣,可……這些年爸爸是真的想你啊!”
一口一個“爸爸”,顧明顏被惡心的直想吐。
她被糾纏的不耐煩,直接揮落明瀚的手,“物有相同人有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