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上面吊著頭和身子分離的尸首。
這是那個殺了項云的傷兵尸首。
項云遇刺而亡,刺客的來歷,朝廷認定是史朝叛軍余孽,但項南不這么認為,把刺客的頭和身子懸掛在城門,懸賞千金尋找能識別刺客身份的人。
看到向玲的動作,他是要祭奠這個刺客?
這個刺客李明樓有個猜測,這猜測讓她輕飄飄虛浮的身子發抖。
向玲拎著花籃徑直向懸掛死尸的地方走去,在兵衛們喝止“什么人?”的時候朗聲道“我來認尸?!?
認尸?
駐守的將官走出來,視線在向玲的兵袍上盤旋,再落到他的臉上,微微皺眉“你是那個總惹是生非的向玲?休要來這里胡鬧!”
向玲道“大人,我認認你們再判斷我是不是胡鬧吧。”
他也不管兵衛們的刀槍走到桿子前,手一扯繩子斷裂,其上的人頭尸體都滑落下來。
向玲先將頭和身子擺好,再去掀開這人的衣裳。
尸首晾曬幾天了,血似乎沒有干透,再加上腐爛觸手泥滑,臭氣熏人。
將官伸手掩鼻,制止要趕走向玲的兵衛,皺眉看著他動作,這是給尸首整理儀容嗎?看來可能真的認識
他對身邊的兵衛低語一句,那兵衛飛奔而去。
這邊向玲伸手解開了尸首上的兵袍,露出其內穿著的青袍,看到這青袍,李明樓坐在了地上,閉上眼。
那天在雜貨鋪見到的李敏,穿的就是
向玲沒有閉眼,瞪大眼睛仔細的看,撫平凌亂散落的一角,一支紅梅綻開
直到看到這梅花,他才一頭撞在地上,發出瘋癲的呢喃“是聶政,是豫讓?!?
將官和兵衛都嚇了一跳。
什么聶政豫讓?
“向玲!此人是誰?”將官喝道,踢了狀若瘋癲的向玲一腳。
向玲向后跌去,也不掙扎干脆躺在地上,望著天空大笑。
“那么美的一張臉,那么美的一張臉?!彼笮Υ蠛?,“漆身吞炭,漆身吞炭啊,為什么漆身吞炭?”
因為項云認得他,只有這樣,項云才能毫無防備,李明樓坐在地上,一下又一下的想要抱起這顆頭顱。
這顆頭這張臉丑陋駭人,丑陋駭人。
那么美的一張臉啊,常常給她做胭脂水粉的人啊,會多愛惜自己的臉的人啊,李明樓抱不起這顆丑陋的頭,只能貼上大哭。
一個大家都能看到的人在大笑,一個看不到的人在大哭,將城門這邊攪動的些許混亂。
有馬蹄疾馳鎧甲粼粼疾馳而來。
“向玲!”將官再次踢向玲,“此人是誰?”
向玲從地上跳起來,舉著雙手看四周。
四周圍上了一層層兵馬,兵馬擁簇著項南,項南冷冷看著向玲。
向玲不以為意,越過兵馬,看向遠處躲躲閃閃但抑制不住好奇聚集來的民眾。
“此俠,李敏!此俠,李敏!”他展開雙手大喊,“李敏,殺項云也!殺項云者,李敏也!”
聽到這個名字,圍觀的民眾以及大多數兵馬們都神情茫然,但項南以及一些將官神情微微變。
“原來是他?!表椖系馈?
身邊的將官們神情不安“他走了許久,早不在劍南道,這么多年都沒有他的消息。”
所以完全疏忽了這個人。
項南不理會也不在意他們的解釋,打量向玲“你是誰?”
向玲高聲道“某,向虬髯?!?
身旁的將官呵斥一聲,對項南道“這是向玲,英武軍中一小兵。”
項南沒有理會將官,看著向玲“向虬髯,志向不小啊?!?
向玲哈哈一笑,拎起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