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來踱步,指著外邊。
“有什么好做戲的?直接就告訴他們,誰又能奈我何?”
翟先生輕聲道:“公子,還有朝廷呢。”
常三公子哈哈一笑:“朝廷?那個女侯的朝廷嗎?她這女侯怎么來的她自己不清楚嗎?”
他伸手在脖子上做刀割。
“弒君!她自己是個亂臣賊子,還敢管別人?我們兗海道可沒弒君造反!”
翟先生道:“沒有證據啊,她有太后幼帝做保,占據大義,公子,雖然現在衛道各自為政,但你看誰都沒有像安康山那樣造反啊,占據大義才能得大利。”
常三公子知道他好意,停下腳道:“先生謹慎考慮周全我都懂,我只是覺得也沒必要這么……”
他伸手扯了扯衣襟,讓呼吸順暢些。
“其實我們就是直接跟朝廷說,我要承繼節度使又怎樣?朝廷里現在就有一個例子擺著呢!怎么?我常濟三十歲還不如一個十歲小兒嗎?”
翟先生道:“正是因為有這個例子,我們才能這樣做,但做之前要把家里安排好,三公子,那十歲小兒可是獨子。”
常三公子狠狠:“都怪我爹生養這么多!”
如果不是常都督妻妾成群有這么多兒子女婿,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常元少亂世幾年掌控兗海道也不會那么順利。
出力的時候都嫌人少,分利的時候都嫌人多。
翟先生笑了笑沒說話。
外邊響起嘈雜的腳步聲,伴著“八公子回來了”的聲音。
常三公子看向外邊,見一個瘦高的少了一條胳膊的年輕人進來,迎頭就拜倒:“三哥!”
常三公子忙攙扶:“八弟快起!事情也么樣?”
常八公子抬起頭一笑:“幸不辱命。”
他轉身對外的兵示意。
“拿上來。”
衛兵捧著一個匣子上前打開,里面是一個血淋淋的人頭,眉目與常三公子相似。
這是常大公子的人頭。
大公子駐守青州,兵馬是幾個公子里最多,接到大都督生病的消息后一直推脫不回來,又不能動用兵馬直接攻城,便有與大公子交好的八公子橫刀割了自己的胳膊,前去見大公子。
“大公子原本不信我,看到我斷了一條胳膊才信。”常八公子講述過程,“我帶著兩個隨從進了城,趁他不備得以成功。”
群龍無首,里外夾擊就容易多了。
“趙將軍已經收整了那邊的兵馬。”常八公子道,將虎符遞來,“這是大公子的虎符。”
常三公子接過大笑,翟先生也松口氣微笑,大公子已除就安穩了。
“小八啊,這次真是多虧你了。”常三公子感嘆,撫著常八公子的斷臂,“說起來我以前待你也不好,沒想到只有你才是我的親兄弟!”
常八公子搖頭:“雖然小時候大夫人讓我去給大公子做書童,得以吃飽穿暖活下來,但我生母死的時候,只有三公子你肯給我銀子,讓我體面的安葬了她。”
有這回事嗎?常三公子想不起來,他從小到大花出去的錢多了,高興的時候讓下人們學狗叫,也能扔大把的錢……
這個常八公子說是公子,其實是個婢女生的,連是哪個叔叔伯伯的種都不知道,原本在家也不過是當下人,運氣好被大夫人提拔給個公子體面,陪大公子玩樂讀書……
“不,那個不是運氣好。”常八公子抓著常三公子的手,“能為三哥效力才是我的運氣好。”
常三公子哈哈哈笑:“好,以后我們兄弟同心,建功立業!”
看著兄弟兩人其樂融融,翟先生想到什么問:“大公子的子女們可都處置干凈了?”
常八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