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都督。”李奉常無聲的嘆息,“劍南和隴右都離不開人啊,你們都來了。”
隴右節度使項云年紀與奉安同年,比李奉常大幾歲,膚白面玉儒雅,出身太原府項氏,雖然不是李家這般祖上從龍之功的開國功臣之后,但卻是比李家還要深厚的詩書大族,只是在大夏朝沒有大建樹氣勢單薄了幾分。
“正因為劍南隴右離不開人,所以我們才都要來。”項云說道,“如果不能親自看到大小姐,公子和我都不能安心,尤其是公子,心不在劍南,人在也無濟于事,所以公子回來是我的主意。”
元吉的決定,李奉常可以質問,但項云決議就不同了。
李奉常露出戚容“道理我也明白,只是太過于兇險,如今這形勢,項大人也是知道的。”
項云點頭“所以我親自陪同回來,二爺放心,大小姐小公子都至關重要不容有失,劍南和隴右那邊也都安排好了,一切有序。”
李奉常聲音疲憊又感激“有勞大人了。”
“分內之事。”項云道。
氣氛重新變得緩和又憂傷又歡喜,元吉不再說話垂手而立重新變成安靜的下人,廳內的三個老爺們相視輕嘆。
“如今姐弟見面,二人都可以安心了。”
白日安靜無人,入夜漆黑一片的李明樓所在的院落亮起了燈。
燈并不多,廊下兩盞,從夜色里奔來的人們反而覺得什么也看不清。
下人們被金桔攔在了院門外。
“在外邊等著吧。”她說道,視線看向這些人,不待看清,有小身影在眼前一晃,沖過了院門。
急促的腳步聲在院子里響起。
李明樓站在屋門后,廊下的燈光透過門縫忽明忽暗的搖晃,她伸手打開了屋門。
院子里很黑,廊下燈光很亮,裹著披風的李明玉從夜色沖過來。
“姐姐。”他喊道。
十歲的孩子聲音稚氣,跟那日在太原府披著玄色披風掛著長劍,大步流星邁過院門,三步兩步跳上臺階的年輕人不同。
“姐姐。”那聲音豪放粗狂,像沙石撲面。
李明樓張開手將比她矮一頭的李明玉抱在懷里。
她又見到他了,活著的四肢齊的只有風塵沒有鮮血浸染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