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的半條街都圍觀,老太爺聽得到,京城的人也聽得到,寫信罵人只能看信的人聽到,好像沒有什么樂趣。
不是為了罵?
念頭閃過,廳內傳來啪的一聲,蒼老又渾厚的聲音也隨之傳來“真是口氣狂妄的小丫頭片子!”
不知道小姑娘罵人怎么罵?管家和白面男子等人都不再說話豎起耳朵。
“什么叫我活著真是可惜?”
“我該替他爹去死,反正我也比不過她爹,不如她爹有用?”
“她還真以為她爹很厲害?當年打了一場勝仗就自命不凡,如果沒有我,他能勝?”
“他就是個目無尊長無軍令法紀的狂徒!這種人不可交不可信不可任!”
說起當年事,時光和年紀并沒有抹去憤怒,蒼老的聲音激動,拍桌子的聲音也連續不停。
管家想時光和年紀沒有帶走老太爺的憤怒,還是帶走了他的力氣,要是擱在以前,廳里的桌子早被拍碎了。
桌子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承受住了狂風暴雨,然后變得平靜。
不會氣暈了吧?管家神情不安,白面男子邁步走上臺階,然后聽到一陣大笑從內傳來。
身材矮胖胡須花白穿著錦袍如同鄉下富貴翁的梁振捧肚子狂笑,胡子都被笑的飛起來。
管家又開始擔憂會不會笑暈過去。
“真是可笑,可笑。”
“我從未見過這么可笑的事。”
“一個小丫頭片子跟我如此大言不慚,如果是李奉安說還差不多。”
“嗯,這話應該就是李奉安說的。”
“呸。”
梁振重重的啐了一口。
“不要臉!”
這一啐讓他的視線看到了門口,手一揮握著的信紙如同他的胡子一樣飛舞。
“啊,小烏鴉,你來了。”
白面男子一步邁過門檻,俯身施禮,籮筐還背在身后“武鴉兒見過老大人。”
梁振不耐煩“不要虛禮,快來看這個天大的笑話。”
武鴉兒起身將籮筐解下放在腳邊,輕松隨意的坐在下首的椅子上“什么笑話?”
管家進來不聲不響的拎著茶壺給二人斟茶。
“死鬼李奉安要讓他那黃口小兒承襲節度使。”梁振說道,再次大笑拍桌子。
管家及時的將茶杯拿起。
他們家可比不得劍南道李奉安有錢,茶杯不能隨便的摔壞。
武鴉兒端著茶杯道“老大人當然不會讓他如愿。”
梁振靠回椅子上,不咸不淡的哼了聲“我當然要讓他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