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兵,才能有真正的安穩和不可戰勝,我們能不能出城戰無不勝,竇縣是不是不可攻破,就靠你們了?!?
張小千聲音洪亮“元爺你們放心吧。”
看著這只斗雞一般走進來的年輕人,大鵝一樣穩闊離開,元吉笑了笑,轉身進了室內。
室內很熱鬧,這邊廳內金桔帶著婦人看雜耍,雜耍人手里托著一只毛啾啾的鳥兒,金桔拉著婦人的手小心的撫摸,雜耍人將手收回,在身前晃了晃,伴著金桔恰到好處的驚叫,雜耍人將手再次伸到婦人手邊,婦人便摸到的不再是鳥兒,而是一顆圓丟丟的干果子。
婦人笑著將干果捏起放進口中吃了。
元吉收回視線走到另一邊,李明樓坐在案前低頭翻看什么,桌上堆滿了大大小小的本子,對面有主簿,余錢等官吏坐著,手里也都拿著冊子。
“小千什么事?”李明樓問。
元吉道“想加入第二批騎兵,我已經勸好他了?!?
李明樓笑了笑。
主簿皺眉道“第二批騎兵真的不行,花費太高了?!?
他抖著手里的冊子。
“一個人要配備三匹馬,還要配備獸醫,馬夫,豆料麥草的消耗,一個騎兵堪比養十個人?!?
李明樓問余錢“按照這樣的配備,我們還能不能再養二百騎兵?”
又黑又瘦的余錢神情帶著怯怯,他雖然掌管了李明樓的錢,但很少來李明樓跟前說話,不過話語沒有絲毫的凝滯,立刻就答了出來“民眾們的消耗可以再減三分就可以,但最多能撐五個月。”
“安德忠的叛軍動向如何?”李明樓看元吉。
元吉走到輿圖前,在淮南道所在指點“東邊已經差不多都失守了,除了浙西來的兵馬,宣武道那邊潛藏的賊眾也極可能侵入淮南道,不過探兵們的消息,安德忠的兵馬避開了我們竇縣附近?!?
主簿松口氣,嘴里喃喃幾句什么。
“他們不是不動我們?!痹谳泩D上畫個半圈,“竇縣外會形成一個包圍?!?
“打過來需要多久?”李明樓問。
元吉道“這要看其他地方失守的速度?!?
就目前來看速度是很快的,主簿和余錢不用看輿圖也知道,外邊的消息一天天的送來,幾乎隔不了多久就有城池失守的消息。
“不到五個月?!痹o出結論。
“那時間就不夠再練騎兵了?!敝鞑靖吲d的說道,說完了自己抬手給了自己一小嘴巴。
這高興個什么!真是日子過的太舒心,何不食肉糜了!
元吉沒有笑,接著主簿大人的話道“時間并不是主要原因,我們沒有足夠的戰馬,也沒有足夠的鐵匠來打造兵器?!?
竇縣杜威的軍營里只有這么多戰馬,兵器都是從府道帶來的,竇縣沒有資格自己造,小城鐵匠只能按葫蘆畫瓢,數量和質量都無法滿足需求。
從她占據竇縣到現在,收留的民眾勉強撐起一個軍營,囤積的物資夠養活這竇縣的軍民,但戰事的物資幾乎沒有。
李明樓輕嘆,竇縣還是太小了。
急促的馬蹄聲傳來時,田地里跑動的孩子們警惕的抬起頭,這一次他們沒有松口氣,而是變得緊張。
異常讓勞作的民眾也抬起頭看過來。
大路上有一隊兵馬疾馳,是他們竇縣的兵馬,但這一次他們的身上沾滿了血跡,最中間的馬上還馱著兩人,穿著兵服,渾身是血,不知死活
這是遇到敵人戰斗了?叛軍已經接近竇縣了?
田地里民眾們驚慌不安,紛紛看里長,拎著鑼的里長也很緊張,但始終沒有命令回城的號令。
他們在外邊干活,不管是前方還是后方都有兵馬警戒,一旦有危險會發出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