冊上敲動幾下,算出一個數字,然后翻到下一頁,繼續問“大小姐的說這次借兵讓項云去,現在項云不去了,你怎么跟小姐交代?”
李敏手指擦著鼻頭,道“這你就不懂了吧,大小姐讓項云去是因為討厭他,不是因為我們真需要用他,現在他不去了,可就不止大小姐一個人討厭他,整個劍南道都要討厭他了。”
他說著開心的笑起來,又想到什么指著自己的眼。
“你看,我新做的胭脂怎么樣?染在眼角真是好極了。”
林芢看他一眼搖搖頭“不知道你整天想的什么。”
李敏手擦著眼角摩挲,眼神若有所思“我現在想的是,那個刺客。”
跟李奉耀胡說亂談是一回事,項云那邊發生事他打聽的清清楚楚,那個刺客就是上次在劍南道的那個,他也要忘記了這個人,沒想到又出現了,或者說刺客一直都在。
項云這個人一直營造著忠誠老實和善的形象,沒有跟人結仇紅過臉,是什么人要刺殺他?又為了什么?
這個刺客,有意思,要想了解一個人,通過他的仇人更有收獲。
“我要抓住這個刺客。”李敏坐起來興致勃勃道。
林芢撇嘴“現在又不想項云了?”
李敏擺手“項云現在劍南道想他的人多了,我就不用想了。”
劍南道這邊的人怎么想他,項云是過了一段才知道的,伴隨著劍南道兵馬大勝黔中叛軍的消息一起送了過來。
聽到項云在劍南道被說成自私畏怯忘恩負義,隴右的官員們都很驚訝。
“怎么不早報告這個消息!”蔣友喝道。
信兵忙道“這是謠言,劍南道一開始就解釋了,我們也奮勇而戰,終于擊退了叛軍,讓民眾看到這一切都是謠言。”
所以才一直憋著等到這時候來說,謠言一場勝利就足以安撫了,就像府道那邊民眾的恐慌,現在已經平息無事了。
項云嘴角浮現一絲笑,謠言和恐慌可不一樣呢,上當了啊。
他猜的沒有錯,劍南道的確有人在針對他。
就像那個刺客一樣,時時刻刻盯著機會,一旦抓住就狠狠的咬上一口。
那么這個刺客,也是那人的安排吧。
堂內文武官員們神情復雜低聲議論,響起一片嗡嗡聲。
“真是荒唐,大人被刺殺,皇帝下命令,大人只是人沒親自領兵,我們隴右一萬兵馬可是不摻假的。”蔣友憤怒的指責,“不行,我們要去劍南道說個明白!”
項云開口道“清者自清,為這個興師動眾去質問解釋,反而此地無銀了。”
蔣友皺眉道“都督大度,但那些小人”
“不用再說了。”項云打斷他,“如今天下大亂,人心惶惶,難免流言四起,我們要警惕,不要被流言擾亂了心智。”
堂內諸人應聲是,蔣友也只能咽下要說話的俯身應聲是。
夜色降臨的時候,蔣友再次來到項云的書房,但里面有個仆從在說話。
胖胖乎乎的仆從風塵仆仆講著家里的人家里的人以及家里的交代,鼻頭冒出一層汗。
看到蔣友進來,項云體貼的打斷他“我先看家信,有什么不明白的再問你,你先去歇息。”
胖仆從高興的應聲是退了出去。
“大人,這真不是個好消息。”蔣友繼續先前的話題。
項云沒有像在眾人面前那般反駁,而是點點頭“是,最近真沒有好消息。”說到這里又一笑,視線落在家信上,“不過,我家里倒是有個好消息,我的侄兒平安無事。”
蔣友想起來了“是去安康山那邊被害失蹤的南公子?”
項云道“他不僅是平安無事,而且已經拉起了一支兵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