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會不會有魚,項南興致更高了,他低著頭在地上撿長一點的樹枝,又想著把腰帶解下來,湖邊隨便挖一挖蚯蚓,說不定能釣幾條魚來,小時候哥哥就帶著他這樣做過
湖邊有噗通一聲,似乎是石頭砸進了水里,項南解腰帶的手一停,湖邊有人。
是有人也在捕魚嗎?
項南拎著樹枝走過去,不知道對方收獲怎么樣。
先察覺有人的是李明樓,她有著比常人機敏的聽力,尤其是活人靠近,田地里經常有民眾走動,她也并不在意,給坐在對面抱著傘靠著樹閉著眼的方二示意了一下。
方二一個人,在這光州府是不會有危險的,大批兵馬不可能接近,散兵游賊來了他也不懼。
但他站起來,看到走過來的人,就噗通坐下來。
“項南。”他動了動嘴唇。
李明樓知道自己犯了一個錯誤,光州府外松內緊的核查可以阻擋防備心懷不軌的兵馬敵人,但防不住卸下兵器不帶兵馬白身而入的舊相識。
能威脅到她的其實不是手握刀槍的兇徒,是能認出她的舊相識。
刀槍殺不了她,而一語叫出她的姓名就會要了她的命。
她好容易從老天爺眼下搶到的一條命。
腳步聲越來越近,李明樓對方二道“走。”
方二抱住黑傘匍匐進了樹林,眨眼無聲無息消失。
李明樓摘下帽子解下遮面脫下一身黑色的外袍,包住幾顆石頭站起來扔進湖里。
噗通幾聲,衣袍吸水又有石頭相墜沒入湖中,湖面上留下一圈圈漣漪。
腳步聲也在身后停下,李明樓回過頭。
項南看到荒涼的泛著寒光的湖水邊,站著一個白衣少女。
那應該是一個仙女。
她的頭發夜色一樣黑,她的臉雪一樣白,她的嘴唇血一樣紅,她的雙眼像星辰,她脖頸修長,她手足細長,她有削肩,有細腰,她站在湖邊,像冰塊雕成晶瑩剔透閃閃發亮。
沒有人能直視她,但也沒有人能從她身上移開視線。
項南屏住了呼吸,似乎怕呼吸吹化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