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州府的輿圖?!?
姜亮起身拱拱手道謝再坐下來,那官員便繼續說話。
“固元的蔣氏,良村的富氏,還有從外地來買下半個祁村的揚州焦氏。”他伸手指點著淮南道的輿圖,“他們也都在準備啟程,已經把消息放出去?!?
坐在正中的知府重重的嘆口氣“現在已經清楚了,這些人是聯合起來了?!?
要走的世家不會只有這幾家,他們在觀望,等待火上澆油。
“民眾們反應怎么樣?”知府問。
廳內的官吏們逐一站起來回話,神情和話一樣沉重。
“昨日有一百三十人跟隨廖家出城?!?
“進入光州府的民眾,按照昨日送來的名冊計數,以三百左右的數目遞減?!?
“商人們也在離開了,而且把消息傳出去,很多在路上的要過來的商人立刻拉著貨物跑了?!?
這才是最令人頭痛的,商人們行走四方,最能散播消息。
負責管理商人的官吏起身對知府鄭重施禮“大人,再這樣下去,光州府要內亂了?!?
有官吏也站起來施禮“大人,應該跟這些世家談談了?!?
便有很多官吏跟著建議,但也有人站起來反對。
“這正是他們的目的?!币粋€生的五大三粗的官吏說道,“他們就是要讓光州府亂起來,逼迫讓大人向他們低頭,這些世家的把戲一貫如此?!?
在坐的官員都很熟悉這種把戲,說是官員掌管一地,但因為官員都是異地任職,真正能掌控一地的是當地世代延綿的大族,官員們新到一地最先要拜訪的就是這些人家,得到他們的協助,才能安穩當政,大家各取所需你好我好。
這也是一直以來官員和地方豪族的默認規矩。
所以這一次官府向世家大族要錢要糧,世家大族給了,但當世家大族要用這些付出換的自己想要的利益時,知府拒絕了,規矩就被打破了,世家大族就不干了,要給官府一個教訓。
“這些手段在以前管用,但現在是亂世?!绷硪粋€官吏也站起來揮袖,因為在亂世征戰他親眼看過戰斗沾染過鮮血,人也變的粗魯了幾分,“他們根本就不敢真的離開我們光州府。”
所以現在就是比的看誰沉的住氣,看誰先低頭。
廳內兩方意見爭論起來。
知府看了眼坐在角落里的武少夫人,武少夫人始終沒有發話,他便做出了決定。
“那就不理他們,看他們能走多少?!彼f道,“加強兵馬巡邏,安撫民心。”
把所有的兵馬都展示出來,這一場戲就看誰最能演的深入人心吧。
議事散了武少夫人回了內宅,自始至終她都沒有發表意見,只有最后涉及到兵馬,元吉站起來表示一切謹遵大人安排。
武少夫人回去了,姜亮劉范也跟著回去了。
武少夫人和元吉邊走邊說話,他們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姜亮和劉范能聽到但又不太好意思聽,心神也不寧,各自胡思亂想。
武少夫人忽地回頭問“你們是從京城那邊過來的,一路所見比我多,你們說現在光州府的兵馬,在大夏實力怎么樣?”
或許是世家大族們鬧的亂讓武少夫人不安了,姜亮這個那個的沒有直接回話,劉范倒是不客氣,很干脆的道“目前暫時在大夏或者第三或者第二?!?
武少夫人有些好奇“首位是誰?誰又可與之爭二三?”
劉范道“安康山首位,劍南道現在是第三,但將來或可第二?!?
武少夫人道“因為那個娃娃節度使嗎?”
一直沒說話的姜亮此時搶了劉范的話“少夫人莫要笑,正是有了這個娃娃節度使才有可能位列前二,如果娃娃沒有拿到節度使,或者晚兩個月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