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應征,就是為了保住自己讀書的年輕兒子,這是一家子的希望啊。
官差哪里理會別人家的希望,不由分說將瘦弱的年輕人抓走了,臨走前有兩個官差替他們掛上了桃符和喜慶的紅燈籠。
門前跪著的老弱婦孺哭都哭不出來了,坐在地上呆傻。
鄰居們在門后看的不忍心小聲提醒“快進去,別哭,馬都督說過年呢揚州城要喜慶,你們別再惹惱他們,免得都沒了命。”
老婦聽著爆竹,看看門上的紅燈籠,再看已經看不到的孫子身影,喃喃“這命還有什么用?”
有個鄰居眼淚流下來,這日子的確生不如死,不過,他想到這幾天街上聽到的傳言,光州府的那個武少夫人被封為楚國夫人了。
皇帝讓她掌管淮南道,她會打過來的吧,畢竟揚州也屬于淮南道。
揚州屬于淮南道,所以馬江也收到了楚國夫人的告示,告示不是單獨寫給他的,就是一封公文,寫了皇帝的詔書的內容,然后讓各府的知府以及將官到光州府來拜見楚國夫人,不來者,是賊。
馬江當然不會去,他本來就是賊,但給他這個本來就是賊的人送這樣一封公文,這就是羞辱。
“武賊的人已經可以在我揚州城來去自如了嗎?”他憤怒的喊道,將公文撕碎扔在地上。
地上頓時多了很多公文碎片,在兩邊坐著的文官武將也都開始撕公文。
這是東淮南道馬江掌控下的各州府的官將,他們也都收到了武少夫人的公文。
安德忠一聲令下反叛時,馬江立刻率兵投降,除了早已經說好的州府,他派出兵馬去傳令接受命令的地方官員依舊當官,不接受的被官兵抓住的就殺掉,由馬江的將官接手。
對光州府也是要這樣操作的,但被武少夫人搶先一步。
“都督息怒。”大家紛紛勸道,“武賊奸詐,多有探馬。”
也有人提議“可能是商人,都督愛護民眾,允許商人們進出,有很多商人都去過光州府,極有可能被收買了。”
探子是不可能防住的,罪過不能落在他們身上,推到沒有用的商人身上就好。
“查!查出來一個都不放過。”馬江冷冷道,想到先前街上傳來的喧囂,“剛才是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吵?可是有人哭鬧不滿?”
一個將官站出來“是臨街的商家看到歸來的兵馬,感激他們的辛苦,獻上美酒佳肴恭賀新年。”
廳內的文官武將頓時都站起來“大都督民心所向。”“大都督治軍安民有方。”一通亂紛紛的恭祝。
馬江的臉上終于露出笑容,探馬說武少夫人在街上過,那些商人都哭著喊著送她禮物,只不過那是因為商人想要賣給她東西,光州府的兵馬走在街上可沒有這種待遇。
一個婦人!
馬江心里鄙夷的哼了聲,不過是仗著她背后的武鴉兒。
想到探馬,想到光州,想到武少婦人,馬江的臉色再次變難看,啪的一拍桌子。
“黃氏這個廢物,徐順這個廢物。”他罵道。
徐順就是他派去光州府的細作,順利的跟黃氏搭上關系,還沒等有什么大動作,就被一起解決了。
在座的官將們神情也是遺憾,揚州城能有武少夫人的探馬出入,他們的探馬也能到光州府。
只不過都是互相探聽些路人的消息,進入官府兵營以及想做些什么,還是不可能的。
光州府世家大族們出走的事他們自然也知道,聽到消息時他們都準備好了兵馬,只等一聲令下就趁亂殺過去,馬江遲遲沒有令下
馬江想要再看看,等光州府再亂一些,結果就沒機會了,更糟糕的是他在得到黃氏亂光州府的消息時太激動,告訴了安德忠說光州府即日可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