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稱振武軍。
只要是振武軍,只要他們用著振武軍的稱號,就要聽從調令。
要不然就撕破臉,剝去振武軍的稱號,脫下武少夫人的身份,交回楚國夫人的誥封
這些是他們與武鴉兒交易的,是他們得到的成果,也是武鴉兒付出的報酬。
廳內的氣息僵持凝滯。
院子里有腳步聲傳來,伴著金桔的低聲“夫人,你走錯了?!?
門簾響動,婦人伸手掀起,她沒有走進來,站在半遮的簾后,蒙著雙眼的臉上有溫和的笑“雀兒,你要不要去???”
廳內的氣息沒有被打破,反而更加緊張,王力抬著頭梗的僵直,呼吸都停下了,他此趟已經抱了必死之心,只是可惜不能把嬸子救出去,如果還有一兩個同伴幸存,或許還可以拼一拼。
雖然烏鴉當時交代不要管他的母親,不救是救,救了反而是死,這句話聽不懂,但不可能看著這些人當場殺害嬸子而無動于衷。
李明樓的聲音響起“去哪里啊?”
金桔擠過來,察覺到室內的氣氛不對,聲音有些緊張“我和夫人去聽黃伯講空明洞白猿,他剛從外邊回來,見到了稀罕事,一個白猿馱著一個和尚在山里能騰云駕霧”
說著說著聲音停下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廳內的氣氛依舊凝滯,用眼睛都能看出來。
婦人看不到,含笑再問“雀兒去嗎?”
李明樓雪白的臉上微微一笑“我不去了,還有事情,你們聽了講給我聽?!?
婦人便說聲好,金桔忙扶住拉著她“我們快去吧,那些孩子們哄的黃伯高興,會提前開始講呢?!?
女聲碎碎竊竊走開了。
門簾垂落無聲,廳內重新變得安靜。
元吉和方二都看著王力,王力梗著脖子一動不動。
李明樓道“你走吧?!?
王力俯首一禮應聲是,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廳內再次恢復了安靜,李明樓坐在桌子前面色沉沉,滿面的怒意毫不掩飾。
“大小姐,武鴉兒這個人一向惡名?!痹溃皠e說對其他衛軍,在振武軍中也是六親不認,爭名奪利時根本不顧同袍之義。人如其名,所過之處喪氣?!?
方二點頭“我聽中六說,他現在搶了很多馳援麟州的兵馬歸入振武軍,殺了好幾個反對他的大將軍,有文臣質問,也被他扣上居心叵測的罪名,朝中沒有人敢說他半句壞話。”
沒錯,武鴉兒就是個壞人,她比任何人都知道,那一世武鴉兒的聲名難道聽的還少嗎?屠過城殺過文武大臣,滿朝懼怕厭恨卻不敢言。
李明樓看著桌上的熏香盒子,她怎么能因為他給了她這么多禮物,就把他當成好人呢?
這可不是禮物,這是交易,他給了報酬是要拿到回報的。
他給的報酬也成了她的束縛,她收下,就證明她需要,需要而舍不得離開,然后她就不能拿他的母親來威脅。
威脅當然還是威脅,但不會真的做出些什么,除非是她不想要現在擁有的一切。
她不想要嗎?她已經不是想不想的事了,而是能不能。
李明樓抬手在熏香盒子上重重的砸了下。
咚的一聲,讓元吉和方二都嚇了一跳,小姐從來沒有發過怒,該怎么哄?
“小姐,仔細手疼。”元吉提醒。
方二建議“用硯臺?!?
李明樓看了看手,看了看桌子,拿起盒子將熏香倒出來,用盒子砸熏香,一下兩下三下,看著熏香在桌子上砸成粉末。
她那一世從來沒有跟人生過氣,從來沒有人讓她生氣,只有一次,然后她的生命終結,也還沒來得及生氣
她現在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