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起來了,兵馬也都分派駐守,這時候夫人親自去捉馬江這只鬼也不算什么大事了。
宋觀察使也不再是當初那個聽到武少夫人出門就心慌慌的娃娃了,在城外目送楚國夫人率兵而去,他便穩坐道衙守好家宅,等著接楚國夫人的好消息。
而聽到楚國夫人親自率兵,雖然人還沒見到,有城池半夜再被鬼哭狼嚎圍住,守兵和民眾都不害怕了,官兵射箭防守,民眾敲鑼打鼓點亮火把喊打鬼。
有些兇猛的小城,還敢開城門沖出來對戰。
當鬼的日子不好過了。
馬江將一壺水咕咚咕咚一口氣喝完,站在一旁的張慶忙捧上手巾。
手巾軟軟的像云朵,比普通人穿的衣服都料子好。
馬江用手捏了捏,當然他不久前用的比這個還好。
“還是你的日子舒服啊。”他說道擦了臉和手,看了眼張慶。
張慶恭敬道“都是托大人的福”
馬江嗤聲打斷他,看著如今張慶像當初的自己,自己像當初張慶身邊小兵,又嫉妒又不服“小都督還真挺看中你的,嗯,我當時也就是想著這個,才讓你去向小都督請兵。”
當初如果不是連小君指點,他現在早已經死透了,張慶腹議,并不敢表露半分,感激的施禮“所以就是托大人的福”
馬江沒興趣再說這個,坐下來看四周,這個官衙不怎么樣,位置也很偏僻,但至少不用擔心淮南道的兵馬隨時打上門。
“你現在被小都督重用了?”他問,“逃過來也沒有受罰,也沒有讓你去前方征戰,反而讓你守城了。”
張慶低頭慚愧“這叫什么重用,我逃了出來,兵都沒了,小都督把我打發到這里,這里沒有多少兵馬,又緊鄰淮南道,楚國夫人一旦打過來,我就是第一個死的。”
馬江捻須道“這里的兵馬是太少了。”
張慶適時一臉艷羨“大人,都督給你的兵馬可不少啊。”
馬江倨傲的點頭“還行吧。”
張慶遲疑一下道“但大人您這樣多兵馬,這樣打小都督會生氣吧?”
馬江帶著兵馬甚至可以說沒有打,就是做樣子放冷箭,一旦對方迎擊,他們就跑了。
“你懂什么。”馬江道,“這是戰術,我對淮南道很熟,各個城池關卡險要之地我都清楚的很,我的兵多,然后分散行事,可以擾亂他們的民心軍心。”
但這戰術好像沒有什么效果大家都是血山尸海殺出來的,就算真有鬼,逼到跟前也只會殺了。
張慶沒敢說出來,只道“但那個楚國夫人一出來,大家都不怕了。”
馬江憤怒的罵了聲賤婦,這賤婦不好好守在揚州城,竟然聽到消息就親自跑出來了,如果多拖幾天,他也好算是有戰功給安德忠說。
“那現在怎么辦?”張慶小心問。
馬江神情淡然道“那現在她既然出來了,就不能再用這個戰術了,我會向小都督再請些兵馬,跟這賤婦決一死戰。”
張慶又驚喜又羨慕“小都督還會給大人兵馬啊,真是太好了,小都督還是看重大人的。”
馬江捻須感嘆“畢竟我對淮南道熟悉,也只有這點用處了。”
人只有一點用處就可以了,張慶恭敬的安置了馬江,親自伺候他睡下才回到自己的院落。
室內燈火盈盈,沒有了妻妾美婢,只有一人獨坐,一人便瑩亮整個室內。
張慶疲憊盡消,腳步輕快的沖進來。
“好消息。”他歡喜說道,“馬大人還被小都督的重用,我把你引薦給他,你就能見到小都督了。”
連小君抬起頭,點漆雙眸看著張慶“大哥,不管什么時候,你最牽掛的都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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