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消息這種事晚和提前一兩天都是正常的。
“最遲明天應該就會收到了。”親兵道。
方二默然一刻點點頭“去吧。”
一隊五人的信兵在大路上奔馳,他們身背令旗,所過城池關卡暢通無阻。
一直到夜色降臨,前方的堡寨在夜色里亮著點點燈火。
“到前方更換馬”為首的令兵伸手指著前方說道。
話音未落,有犀利的破空聲從前方夜色里襲來,穿透了他的咽喉,帶著他和尚未說完的話飛了出去。
“敵!”
余下的幾人第一反應就是解馬背上的盾甲,但還是晚了一步,箭如雨從四面八方來,眨眼連馬兒嘶鳴都停下來,人馬皆亡。
火光吞噬一片夜色,照耀著一個大坑,坑里已經躺著一堆兵馬的死尸,伴著怪叫聲新的尸首被扔了進去。
在另一個方向的一處,路邊燃燒著幾具尸首,尸首的旁邊散落著箱子,里面的文書隨著火不斷的卷起變成灰燼
火光漸漸熄滅,夜色恍若一張網,罩住了這邊的天地,密密麻麻連飛入其中的鳥兒都剿滅了。
晨光亮起的淮南道衙比別的時候更忙一些,宋觀察使的聲音在廳內響亮。
“這不可能!這一定是是出事了!”
他顧不得穿上官袍,人從廳內疾步而出。
“不可能這么多天都沒有消息。”
官吏們有些無奈又有些不解,只是比往日多了兩天沒有消息而已,宋觀察使怎么像個被父母丟下的孩子,一大早醒來就慌神了?
“一兩天沒有消息又怎么樣啊?”一個官吏道,“這是在淮南道境內啊,夫人身邊又有兵馬。”
是啊,一兩天沒有消息又怎么樣?宋觀察使站在道衙內,看著進出的官吏忙碌的差役,清晨正在蘇醒的州城不,這件事不對!
“去查!”他肅穆喊道,“派更多的兵馬,去申州。”
一隊兵馬在大路上疾馳,他們的速度很快,身后大批的兵馬遠遠的被拋在后方。
方二的馬又在這隊兵馬的最前方。
“方大將,這邊就扔下了嗎?真的交給張慶?”身后親兵死命的追趕,“太危險了。”
“沒有比夫人沒有消息更危險的事。”方二道。
“可能是改了路線,也可能在某地多留了一兩天。”親兵道,“夫人只是一兩天沒有消息,又怎么樣啊?這是在淮南道境內,她身邊有五千兵馬。”
是啊,一兩天沒有消息又怎么樣?方二握緊韁繩疾馳,南邊守的密不透風,沒有半個叛軍能跑進來,東邊有元吉在調配兵馬,北邊有中五以宣武道做屏障,東邊有周獻駐守不,這件事不對!
快馬,加鞭,快,快去申州!
一兩天沒有消息會怎么樣?
一兩天會有什么變化?
營地外廝殺聲聲,無數的煙火騰騰,曾經平整的大地恍若被天上來的拳頭砸過,黃土翻開,一個坑接著一個坑,坑彎彎曲曲圍繞一圈又一圈。
最遠處的壕溝可以看到堆積如山的尸首。
“夫人,對方已經攻到第三道壕溝防線了。”包包舉著黑傘道,“再這樣下去,最遲今晚,我們就守不住了。”
他俯身下跪。
“夫人,請讓我們護您突圍吧。”身邊數十個將官也嘩啦下跪,他們的身上也都鮮血淋淋,連將官都親自參戰了,可見狀況的險峻,“夫人,不能再撐下去了。”
李明樓站在焦土血水中,白紗衣裙恍若綻開血色的花朵。
“不行。”她搖頭,“此時無退路,唯有死戰才能求生。”
死戰嗎?
諸將回頭看,視線所及的四周密密麻麻無邊無際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