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將們松懈了肩頭,又悵然或者激動。
“能助兄弟我必然是要助的,再怎么說我們同是宣武道兵馬。”
“如果我僥幸能跑,你們不要救我,我也不會跑你們那里去,能活著就活,不能活,我就死個痛快。”
酒席上重新熱鬧起來,感嘆亂世罵老天喧鬧嘈雜,眼看天色不早,青衫文士起身告辭,幾個武將親自送出去。
“亭儒先生。”其中一個武將喝的臉通紅,握住青衫文士的胳膊,“我是小人心了,我以為你是替曹校尉來說服我們與他聯(lián)手的。”
青衫文士哈哈一笑“這不是小人心,這是人之常情,是個人都會這樣想。”他拍了拍這武將的胳膊,一挑長眉,“不過在這亂世里,不當人能活的好一些。”
武將們都跟著哈哈笑起來。
“是啊,誰能想到人人都想壯大兵馬,我們卻不想呢。”
宣武道雖然沒有叛軍,村落也幾乎荒無人煙,大路上更見不到人來人往,唯有兵馬肆意。
陳二站在山坡上,俯瞰這隊疾馳而過蕩起一層層塵煙的兵馬,視線盯在兵馬正中裹著斗篷遮住頭臉的男人,男人不穿鎧甲不配刀文弱纖瘦看起來很不起眼。
“姓張名亭儒,是寧安府大族張氏子弟。”他將打探的消息說來,“戰(zhàn)亂起后,他主動迎曹貴入城,協(xié)助曹貴守城擴兵。”
項南贊嘆“大家子弟做起門客果然不一般,把野雞都能變成鳳凰。”
世家子對世家子更刻薄,陳二撇嘴“這只野雞現(xiàn)在騎在你這個鳳凰頭上拉屎呢。”
項南一甩斗篷轉(zhuǎn)身“粗俗。”
對付你們這些鳳凰就得用粗俗,陳二得意,轉(zhuǎn)身看項南滑下山坡“你做什么?”
項南頭也不回“走啊。”
陳二跟著滑下去“終于要走了?回安東還是回滑州還是回太原府,還是去見見楚國夫人跟她哭一哭?”
項南回頭一笑“我跟她哭一哭,她也不會給我兵馬的。”
陳二喊“這叫自知之明嗎?”
項南沒理他,與陳二一前一后滑落腳踩在大地上,安靜等候的親兵牽著馬迎過來。
“我們現(xiàn)在有多少人手?”項南問。
親兵道“為了避免驚擾,入宣武道的只有一千人,其余三千人在外等候。”
除了留在安東的兵馬,從滑州帶來的白袍軍只有四千人了。
“不過姜爺帶著人也跟來了。”親兵又道,“他們不肯回太原府,說大小姐要他們跟著公子。”
項南舉起手捏了捏手指,恍若在掐算什么,道“四千嘛,也足夠了,讓大家都進來吧。”
陳二問“你要做什么?”
項南翻身上馬接過親兵遞來的長槍一揮“當然是殺曹貴。”
說罷催馬向前而去,陳二愣在原地差點沒回過神。
殺曹貴?
曹貴那邊可是有一萬多兵馬。
而且真的殺?不管怎么說,曹貴的這些兵馬沒有投敵,還是衛(wèi)軍啊!
在宣武道,殺衛(wèi)軍?
陳二看著前方奔馳的白袍小將,咕咚咽口口水。
說好的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呢?
說好的欲速則不達,慢慢來呢?
說好的斯文呢?
長刀飛砍,利箭怒射,暗夜里寧安府街上廝殺聲陣陣,一個個衛(wèi)兵倒在血泊中。
家家戶戶門宅緊閉,聽著街上的廝殺慘叫,感受著地面的震動,大人不敢喊小孩不敢哭瑟瑟。
是叛軍來了嗎?
不過家門沒有被撞開,也沒有火把扔進來,震動地面的腳步從門前滾滾而過
府衙內(nèi)已經(jīng)沒有多少反抗的衛(wèi)軍。
白袍飛舞,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