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武鴉兒閑談,更多的是打開文書詢問李明樓,忙于正事,閑談就只能先停下來。
元吉又帶著人進出幾次,拿走批好的文書,詢問尋找需要先處理的事務。
殿內忙而不亂,武鴉兒坐在一旁沒有再開口,也沒有離開,他慢慢的吃飯喝酒,吃完了在宮女的服侍下洗手漱口凈面,然后站起來從一旁的書架上抽出一卷書,倚著幾案看起來......
李明樓這邊似乎忘了他的存在,武鴉兒也似乎忘了自己所在。
他如同坐在自己的營帳里,手腳舒展沒有半點不自在,坐著,后來有躺著看書.....
元吉再進來的時候,發現他臉蓋著書睡著了。
屋子里一陣安靜,姜名停下說話,李明樓將一本文書輕輕的合上,嘴角一絲淺笑:“給都督拿枕頭。”
武鴉兒躺在書架邊,地上鋪著厚厚的毛毯,比床上還舒服,宮女們取來枕頭將武鴉兒扶起頭,拿下書,讓他躺好,在身上搭了一條薄絲被......海棠宮外引有地下泉水,夏夜風一吹滿殿涼風。
武鴉兒閉著眼任憑陌生的宮女們撫他的頭,扳他的身,待一切規整好他尋個更舒服的姿勢,沉沉睡去。
好心機!臥榻之側酣睡之時是人最薄弱的時候,還有比將自己最薄弱的時候展示給他人,更能表達真誠的嗎?
姜名心里贊嘆,神情更加堅定,還熬不過他嗎?
文書送了一晚上,李明樓看完了,姜名就叫文書所屬的官吏來,懂沒有懂,能不能做一一的當面說清楚,一直說到天色發亮,武鴉兒伸個懶腰醒過來,他竟然一覺睡到天亮!
李明樓放下筆也打個哈欠.....
元吉的眼遍布紅絲,他已經一天兩夜沒閉過眼了,搶在武鴉兒開口前道:“夫人快歇息吧,一天兩夜未歇息了。”
李明樓道:“哪有,我白天睡過的。”她看向武鴉兒一笑。
他們一起入睡的。
睡醒了,都以為是做夢。
武鴉兒對她也是一笑。
元吉覺得那種感覺.....就是方二說的戒備警惕的本能又來了,他想說些什么,武鴉兒站起來:“你是晨昏顛倒啊,那現在你該休息了,我也要走了。”
元吉把話咽回去,繃緊了身子,要來了,要來了!
李明樓對于他說走沒有什么驚訝:“那你吃過飯再走吧。”
武鴉兒活動了手腳發出咯吱的響,整個身子都舒展開:“不用,在這里睡了兩覺睡飽了,帶些吃的路上用就可以。”
現在不是錦衣玉食的時候,李明樓自己也來回奔波過,知道時間比吃喝更重要,她不再勸,道:“那你去吧,到了讓人回個信。”
武鴉兒嗯了聲,讓宮女取來鎧甲穿上,又戴上帽子,遮住了半邊臉,再對元吉姜名抬手一禮:“我走了。”
元吉姜名忙還禮:“都督一路平安。”
武鴉兒再看李明樓:“你歇息吧。”
李明樓對他笑著點頭:“母親來了,我寫信告訴你。”
武鴉兒一笑道聲好轉身大步走出去了。
元吉姜名目送,看著他大步走出去,看著他走遠,看著背影消失在樹影花叢間,看著......
“你們怎么不去送送?”李明樓有些奇怪的問。
元吉和姜名這才回過神,真走了!他們忙跟了出去。
“都督,馬匹在軍營。”
“噓,不要叫都督。”
他們也是被武鴉兒的突然來突然去嚇到了吧,李明樓一笑,不再理會這件事,在宮女的擁簇下去睡覺了。
......
......
元吉站在京城外,望著疾馳的兵馬消失在天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