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的玉柱又倒了一根,嚇得寧壁忽然嘴巴一緊咬緊了牙關,一口咬疼了大拇指指腹,還有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出來。
她忽然想起很久之前她也這么疼過。
那次還是司卿旬親手拿著刀抓起她的手狠狠割破了,那天她疼得大叫,也是第一次覺得司卿旬不一樣。
因為沒有第二個人會在割破她手的時候如此理直氣壯。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有根手指指腹還留著血珠在上面,像個成熟的紅果果一樣掛在寧壁指腹上。
血…她的血好像有些不一樣。
“師尊!”
“南華帝君在干嘛?怎么回事?那是什么東西!?”
“那是什么東西!快!快結印攔在外面。”
寧壁聽見那些吵嚷忽然抬頭,竟然看見原本只是依附與司卿旬身上的怨氣居然全都四散開來,帶著攻擊性沖擊而來。
那些人已經加快速度在結印了,沒想到還是慢了一步被那些怨念鉆了空子。
那些東西簡直詭異可怕,沖到人面前不是攻擊而是鉆進他們的口中,瞬間占據了那些人的甚至,原本還清澈可見的恐懼在一瞬間化成全黑,虛無縹緲的看著前方。
就連張嘴都吐出黑氣來。
然后可怖的妄想還在與怨氣抵抗的人,如行尸走肉一般一步步走過去,將從前的同僚狠狠掐住脖子張大了嘴一口咬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
有人被一口咬掉了肩頭的一口頭,疼得他要暈過去了。
寧壁看的臉色發白。
整個天宮混亂了,仙族自相殘殺,魔族也被怨氣纏的分不開手,原本白的晃眼睛的地方居然一點點被黑紅的怨氣占領。
而那些怨氣全都從司卿旬的體內竄出來,司卿旬像是一個罐兒似的,有源源不斷的怨念出來,無窮無盡……
還不等他們做反應,竟然有幾道怨念朝他們這邊飛了過來。
莫羨云最先反應過來,揮著鐵扇與怨氣抵抗,可雙拳難敵四手,那些怨氣太多了他一個人根本解決不了,熾嫣邊也召喚出了沙華劍來。
胡溪九害怕極了,他打不過鵲喜也受了傷,只好抱著鵲喜不斷往后躲。
眼看一個怨氣要朝他這邊來,腦子空白,連忙擋在鵲喜面前。
這還是他第一次沒有抱著英雄救美要美人以身相許的目的,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會會這么在乎鵲喜的死活。
只是他不想鵲喜變成那樣的怪物。
鵲喜揪著他的衣服抬頭便看見一股紅煙從他的腦后涌了進去,疼得胡溪九大喊了幾聲,猛地把鵲喜扔開。
趴在地上抓著自己腦袋想把那些黑煙弄出來,他努力想保持清醒可是眼眸卻被逐漸黑色占據。
鵲喜崩潰“胡溪九!你別,你還沒娶我,你又想跑是不是?你擋什么啊!你以為你這樣很帥嗎?”
胡溪九阻止鵲喜過來,抬頭眼眸里還剩一些清醒的時候,他忽然又吊兒郎當說一句“本來就丑,變成怪物,誰還敢娶啊?”
“胡溪九你白癡啊!我只想嫁給你,我只想嫁你!我早就讓我阿娘把我嫁妝備好了,你怎么能這樣…”
鵲喜趴在地上忍著痛想要爬過去,可是剛要過去胡溪九一陣抽搐眼眸瞬間全黑,面無表情迷茫的看著前方,他成了傀儡。
鵲喜愣住。
侯淮舟氣不打一出來,因為這一走神還被一個變成傀儡的仙族咬了一口,咬牙忍痛將他打開,而后飛速來到鵲喜面前,趁胡溪九還沒過來之前將其帶離。
寧壁回頭只見胡溪九張開嘴,嘴里散出黑氣,歪著頭如幽靈一般轉頭望著她。
“四師兄……”
侯淮舟咬牙“小丫頭還不清醒嗎?這可不是你的四師兄了!”
莫羨云一扇揮散了怨氣,喘著粗氣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