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竹叔,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范閑罕見得拽著五竹叔的胳膊,聲音也有幾分咆哮,眼睛也不知是不是沒有睡好覺,赤紅一片。
“范閑……陳輝死了……”
“為什么?怎么會?陳輝那么強,怎么可能會有人能殺了他……”
“可他就是死了……”
“五竹叔,你給我說一說你們此行神廟的詳細經過……”
“好……”
“一路上都很正常,我們先是來到了北齊,陳輝去了北齊皇宮,我們約定好三天以后出發,可是他卻去了兩個時辰便說改了時間,我們又去了苦荷那里,苦荷的雙手早已經被陳輝砍了,他沒有辦法自己進食,于是我們便又買了一些口糧,帶上了海棠朵朵,她服侍苦荷。”
陳輝給他說過苦荷的事,他也知道陳輝一定會去找苦荷,以防肖恩一個人的記憶有誤。
“我們一路向北,路上很順利,肖恩的地圖大方向沒有問題,一個月后我們找到了神廟……”
“苦荷看到神廟就直接下跪,祈求神廟的人幫他治好自己的胳膊……但是神廟中突然飛射出一道閃光,直接將苦荷擊殺了……化成了灰燼……”
不知道五竹是不是感覺到什么特殊的地方,說話的時候不停抽動著腦袋。
“我們三人見狀,便逃下了神廟所在的高山……”
“陳輝說那白光是鐳射炮……”
說道鐳射炮,五竹的腦袋抽動得更劇烈了。
“五竹叔,你怎么了?”
范閑也察覺到了五竹的不對勁。
“陳輝說,上面的神廟是假的……真正的神廟在地底……”
五竹沒有理會范閑,卻是再不停敘述。
“他用自己的刀,劈開了冰層,我們跳了下去,那下面是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陳輝劈了十幾刀才劈開一絲縫隙。我們鉆了進去……”
“進去之后,有很多個我……”
五竹說道這里突然停了下來。
“為什么會有很多個我?我不知道……為什么會有很多個我?我不知道……”
“啊……范閑,我的頭好難過……”
五竹抱著自己的頭,卻是在一陣一陣抽動。
“五竹叔,你怎么了,五竹叔……”
就在范閑急忙拉住五竹的時候,五竹突然停了下來。
“陳輝和他們打了起來,他們的眼睛都能發射出白光,陳輝把他們都打碎了……我也和他們打了起來……我殺了海棠朵朵……”
“我為什么要和他們打起來?為什么啊……”
“陳輝把我打倒了……他也受傷了……但是他沒有打碎我……”
“這時候卻出現了一個人類,他要殺了陳輝……”
“他對著陳輝發出了巨大白光……陳輝殺了他……陳輝的胳膊受傷了……”
“一個人,還是兩個人……為什么我記不清楚了……”
“陳輝殺掉了所有人……不,他只殺了那兩個人,不是,他只是殺了一個人……”
五竹的腦袋冒起了青煙,渾身抽搐了起來。
“我殺了陳輝……我殺了陳輝……”
五竹的手想要往眼睛上的黑布上移去,卻顫抖著,仿佛兩種意志在抵抗著。
五竹腦袋上的青煙更加的劇烈了,仿佛他的大腦在燃燒,范閑一時有些驚駭,卻是向后退了幾步。
“啊……”
五竹最后一聲大喝,雙手向著后輩襤褸的衣服上扯去,雙手一扯,整個金屬的后背,便露在了范閑面前。
“這……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范閑瞠目結舌。
五竹的身體卻是噼里啪啦作響,一道道電流聲,在范閑的寢宮內不斷回響,最終消逝與無,五竹的身體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