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為諷刺的是,后人居然在沈園將陸由和唐婉的雕像放到了一起,讓他們死后再續(xù)前緣,長相廝守。
不知趙士程在天之靈作何感想,會不會覺得,自己無論是在天上還是人間,始終都是最多余的那一個。
也許在另一個世界,唐婉牽著陸由的手站在山峰之巔,指著山腳下那個形單影只的趙士程說“陸郎,你看,那個人好像一條狗耶”。
六十把歲在游沈園。
題詩,《禹跡寺南有沈氏小園》。
“小序云,禹跡寺南,有沈氏小園,四十年前,嘗題小闕壁間,偶復(fù)一到,而園已三易主,讀之悵然。。”
七十五歲唐婉逝世近四十年,重游沈園,在做《沈園》一詩句。
“城上斜陽畫角哀,沈園非復(fù)舊池臺,傷心橋下春波綠,曾是驚鴻照影來。”
一句“曾是驚鴻照影來。”凄苦不忍多睹,《宋詞精華錄》評價,“無此絕等傷心之事,亦無此絕等傷心之詩。”
就百年論誰愿有此事,就千秋論,不可無此詩。
八十一歲的陸游沈園,情后感慨作詩穗,《歲暮夜夢游沈氏園兩絕》
八十四歲,陸游不顧年邁體弱在游沈園,作《春游》,詩云,“沈家園里花如錦,半是當(dāng)年是放翁,也信美人終作土,不堪憂夢太匆匆。”
一年后,陸游辭世,晚年陸游平平記掛沈園,也應(yīng)證那一句詩,老來多健忘,唯不忘相思路。
陸唐二人的悲劇恰恰也是那個時代的縮影,總圖的功名傳世,卻藏了多少癡癡深情,再說回來那個娶了唐婉的趙士程,他的結(jié)局又是什么呢?歷史上只留下了十個字,再世為那妾,死后不復(fù)娶,而這就是另一段故事。
“好!叔叔說的好。”楊清拍掌叫好,怪不得自己女朋友會有如此才華,原來老丈人的才華也是如此。
璐金晟揮了揮手,一口飲下杯中酒。
“哈哈哈,低調(diào)低調(diào),接著喝,我在跟你講一講趙士程的故事。”
“不用了,不用了,”
璐金晟瞪了一眼楊清,“不行,我答應(yīng)你了,不說出來,我心里不舒服。”
“趙士程出生皇親國戚,乃是宋太宗的玄孫,趙仲湜之子,自小受貴族教育,謙謙君子,喜好交友,對才華橫溢的陸游更是欽佩,時常往來。
他偶然得見唐婉,見見容姿秀麗,才學(xué)超出尋常女子,暗生情愫。
但此時的唐婉也是陸游之妻,君子之道,不奪人所愛,他也就這么默默的將深情埋在心里。
后來呢,聽說唐婉遭遇了陸游母親的厭惡,被一紙休書送回了娘家,他又開心又難過,開心的是他終于能夠追求唐婉,而難過的是唐婉斷不該經(jīng)歷這種遭遇。
古來出嫁女子被休便是恥辱,在嫁談何容易。
況且趙士程是皇親國戚,又豈能娶一個再嫁之女為妻,但縱然世間千萬反對,他意獨往。
唐婉終于在嫁趙士程,她應(yīng)了趙士程的情深意切,他允了她的幸福歸宿。然而掛在唐婉臉上的卻是淚眼愁眉。
他自然明白這心結(jié)疙瘩放在何處,愛和尊重是他想到的,能夠給唐婉最寶貴的東西,即便千夫所指,他也要護她周全。
白駒過隙,轉(zhuǎn)眼七年。
一日二人攜手并游沈園,卻偏偏遇到了陸游,三個人的不期而遇注定是一場難來的劫,他站在原地回想過去種種,他的愁苦,哀怨當(dāng)中看在眼前。
他頂了挺胸,做了一個改變?nèi)嗣\的舉動。
他說“陸兄好久不見,本應(yīng)盡情敘舊,卻奈何我突然有公務(wù)纏身,獨留我夫人在此,我又不放心,你可否稍微陪伴,我速速邊回。”
趙士程轉(zhuǎn)過身來,微笑著對唐婉說“婉兒,你先與陸兄同游,等我回來。”
他溫柔的拍了拍唐婉的手,說吧便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