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魁梧野人的體重之下,巨犬們開始覺得撞門沒意思,在發泄完怒氣卻一無所獲之后,它們陸陸續續放棄了撞門。撞門的聲音越來越稀疏,在最后一次撞擊后,我聽見最后一只巨犬舔了舔舌頭,離開了。
魁梧野人靠在門上聽了一會,點了點頭,從我的床上翻身下來。我看了看床上掉滿他身上的泥土,心想剛剛整理好的床鋪這下又要重新清洗了。
但現在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巨犬們雖然離開了門口,但是沒有離開庇護所,一邊的木棍野人打了個呼哨,示意他那邊的巨犬更多了。
果然,我們聽見密密麻麻的腳步從隔壁房間傳來,至少有六七只巨犬正在衣柜后面徘徊。木棍野人露出了齜牙咧嘴的表情,意思是這事很不好辦。
我聽見巨犬用鼻子嗅衣柜的聲音,心想糟糕,沒想到這些巨犬還會聞。
感染并沒有剝奪巨犬的嗅覺,只是讓它們的嗅覺變得沒有普通野狗那么敏感,但是像這種簡單的隔墻聞物體,它們還是做得到的。果不其然,幾秒鐘后,外面開始傳來低沉的咆哮聲,然后衣柜被猛撞了一下。
這一下來的極其突然,衣柜里本來就沒什么東西,要不是木棍野人眼疾手快扶了一下,整個衣柜就會轟然倒塌。
接二連三的撞擊從衣柜背面發出來,我看見衣柜的一扇門打開了,露出了衣柜里面那一塊薄薄的木板,此時木板上的裂縫在不斷擴大,木屑飛濺。
魁梧野人,我,女野人都轉過身來戒備著,所有人都意識到,我們沒法堵上這個裂口了。
巨犬猙獰的頭部,從衣柜背面逐漸擴大的洞中若隱若現。由于墻縫的寬度有限,每次只能容納一只巨犬撞擊衣柜,但這對力量強大的它們來說已經足夠。
巨犬停止了撞擊,把鼻子從裂縫中塞了進來,稍聞了聞,它似乎是確定了里面有人,開始瘋狂的吠叫。吠叫聲得到了一片熱烈的回應,現在所有的巨犬,一定都聚集在了隔壁房間,準備對我們發起進攻。
接著,破門的巨犬掃了一眼我們,露出了一個獰笑,它低下頭,凝聚全身的力量,開始了一次猛沖。
衣柜背面的木板轟然破碎,巨犬碩大的身體一下子從衣柜里面沖了出來。木棍野人發出一聲暴喝,粗大的木杖擊打在狗頭上,把巨犬的身子打的趴在地上。
“堵住那個洞!”我大喊,意識到和野人語言不通,只能自己上手沖到衣柜前,把后面的巨犬用腳往外面蹬。
當我一邊抵擋著巨犬的撕咬一邊回頭的時候,我看見了魁梧野人把巨犬從地上拎起來,還等不及他實施扭脖鎖喉技巧,女野人就一聲低喝用玻璃刀刃劃開了巨犬的肚子,腥臭的內臟掉了一地。
木棍野人沖到我旁邊,用木棍和我一起把后面的幾只巨犬往外面推。
墻縫大約只有二十多厘米寬,每次只能容納一只巨犬經過,只要守住這個口子,就能一夫當關萬夫莫開。這幾乎是一個縮小版的溫泉關,我們仿佛是在此堅守抗擊波斯軍隊的斯巴達戰士。
巨犬們一開始試探性的撲咬了幾下我的腳和木棍,后來意識到這些東西不會對它們造成傷害,就開始肆無忌憚的咬住然后往外面拽。它們的尖牙穿透鞋底咬到我的肉,我頓時吃痛大叫,把腳從犬口中拔出。
就在這時,我看見衣柜上層的酒精,頓時心生一計。
拍拍木棍野人的肩膀,我在狗叫中大喊:“幫我擋著!”然后抽走了腿。
木棍野人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我,然而他的壓力陡增,頓時顧不得思考我那句話什么意思,只能拿著棍子哇哇大叫的繼續迎戰撲面而來的狗群。
魁梧野人接替了我的位置,我抓起酒精,往嘴巴里先灌了一口。苦澀的酒精帶著清爽的涼意從我的喉頭劃過,這么好的酒精,不能全便宜那些狗了。接著,我從床單上撕下一塊布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