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明藥找上門來的時候,方玉很驚訝,他當然聽說過神農(nóng)谷小神醫(yī)的名號,他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尹明藥會過來找他。
對他來說,尹明藥宛如天上銀月,可望不可即,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當他聽尹明藥說了來意之后,頓時有些惱火。
“我沒有找人去綁架他。”方玉說,“他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讓你和宋賢輪番來威脅我!”
章無涯冷哼道“不是你還會是誰,大人來歸元山?jīng)]有幾天,除了你再沒有別人跟他起過沖突!”
方玉被章無涯誣陷,很惱火。他也覺得憋屈,沒有如愿拿到徐靈山身上的血也就算了,竟然還要被人誣蔑,他怎么愿意忍。
“你說我找人綁架了徐靈山,那你說說,我找了誰?綁去了哪里?”方玉冷眼瞪著章無涯,“我方家雖然沒有你們神農(nóng)谷家大業(yè)大,但也不是你們隨隨便便可以誣蔑的!”
尹明藥攔住義憤填膺的章無涯。
章無涯不知道一些事情,她是清楚的。
歸元山上可不止方玉一個人覬覦徐靈山身上的血,遠的不說,就他們神農(nóng)谷東城店還有一個左安覬覦著呢。
“現(xiàn)在我們還不清楚徐靈山到底是去了哪,但你不要忘記這里是歸元山。”尹明藥冷漠地對方玉說,“之前你強行讓徐靈山取血給你就已經(jīng)違反了仙宮的規(guī)定。”
方玉皺起眉。
尹明藥又說“這一次的事情如果真是你做的,不用說仙宮,即使是我神農(nóng)谷也不會放過你,敢公然對我神農(nóng)谷的客人動手,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遇到過了。”
章無涯在一旁看著尹明藥,此刻她雙眸堅定如冰,隱隱有寒芒劃過,神色凜然,威懾力十足。
他心中不禁感慨,果然是尹小姐,發(fā)威的時候叫人不敢與她對視。
方玉沉默地咬了一下牙,說“不是我,如果不是因為勞倫斯夫人讓我一定得拿到徐靈山的三滴血才幫我再做一次占卜,我也不會對他動手。我只是想找到我姐,并不是一個傻子。他是上古繼承者,很多普通人都已經(jīng)忘記了這個身份到底代表著什么,但我不至于忘記,所以我也不會冒著挑釁仙宮的風險去做這種事。”
尹明藥“希望你說的是真的。”
她扔下這句話,帶著章無涯離開了方家。
原本十分確定的章無涯出了門以后也有些猶豫了,“小姐,您覺得是方玉干的嗎?”
“不像。”尹明藥搖頭,“先不說方家他們有沒有那個膽子,如果是他們做的,他們又怎么做到神不知鬼不覺把徐靈山帶走?桑樹里的房子并沒有任何打斗的痕跡,徐靈山可沒有他外表看上去那么弱。”
章無涯一聽尹明藥最后這句話,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點頭,說“沒錯!”
尹明藥看了章無涯一眼,輕笑,說“這才多少天,你就已經(jīng)變成徐靈山的迷弟了啊。”
雖然這里是歸元山,但不少修行者也在普通人的世界中生活,所以常常會有一些新鮮的詞匯被他們帶進歸元山來。
章無涯不好意思地一笑,撓撓頭,說“我一開始也覺得他很普通,但后來才知道他和其他人不一樣。”
尹明藥饒有興趣地看了他一眼,問“什么不一樣?”
章無涯說“小姐,如果我說真話你別生氣。”
尹明藥“說吧。”
“其實像你們這樣的大人物,總是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這樣一來,我們當然都會覺得你們很厲害,可是徐大人他不一樣,他既不會給人這種高高在上的感覺,也沒有像剛才方玉身上那種自視甚高的氣派,他的外表甚至跟普通人一樣普通。”章無涯說,“可他能夠做到很多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比如讓他生出氣府,走上修行路。
尹明藥嗯了一聲。
章無涯見尹明藥面無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