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靜弦院內(nèi),床榻上靜靜躺著的那名女子,本是臉色慘白,此刻卻漸漸變得紅潤了起來。眉毛顫了顫,便緩緩睜開了眼,那紅色的瞳孔神秘不已。蕭落月僵硬地從床上起了身。
在床邊守著的丫鬟被蕭落月的動作吵醒了,突然看到蕭落月醒來,此刻是又驚又喜“小姐,您竟然真的醒了,我就知道您一定還活著,謝天謝地。莫兒可擔心死你啦,對了,要趕緊通知夫人,夫人可是擔心您一整天呢!”
床邊自稱莫兒的丫鬟,正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向門外跑去。
“等一等!”蕭落月正開口打算叫住那丫鬟,那丫鬟卻是沒聽到,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蕭落月無奈地搖搖頭,突然看到房間內(nèi)有個梳妝臺,便緩步走了過去。蕭落月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嘴中呢喃著“這是在哪兒?”
說著,伸手摸了摸左眼邊恐怖的疤痕,這疤痕在皙白的皮膚上格格不入,顯得丑陋不堪。
突然,腦袋一陣劇痛,強大的信息便涌入了腦中。自己名叫蕭落月,蕭府二房的嫡女,蕭府排名第三,蕭煙汐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庶姐,但卻一直欺負著自己。這臉上的疤痕便是拜蕭煙汐所賜。
而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就在剛剛過世,自己這個靈魂便進入了這具身體中。原主人死的可著實冤啊,竟然被一個庶女給陷害了。不過自己又是從何而來,又是因為什么才進入了這具身體中?
蕭落月感覺頭疼,搖了搖頭想讓自己清醒。管不了那么多了,既然已經(jīng)變成了蕭落月,那么就讓她為原主人報仇吧。蕭落月輕哼一聲“蕭煙汐?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厲害。”
蕭落月看著自己臉上的疤痕實在是滲人,但是沒辦法醫(yī)治。翻了翻梳妝臺下的柜子,找到了一個半邊的銀色面具,帶上之后,剛好遮住了左眼邊的疤痕。這面具是娘親給原主人買的,但原主人因為不經(jīng)常出府,因此這個面具都快被遺忘了。
轉(zhuǎn)而,蕭落月的眼中多了一絲厲色,撥了撥額前散落的墨發(fā),緩步走回了床榻前,靠在了床頭邊,放下紗幔。
不一會兒,門打開了,便進來了好些人。走在最前邊面色有些憔悴的婦人,便是蕭落月的娘親徐芙裳。
徐芙裳被俞嬤嬤攙扶著走到了床邊,坐下,撥開了紗帳,看著眼前的蕭落月,心頭一驚,淚水也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
蕭落月看著眼前的婦人,自己雖然是第一次見這個娘親,但是看著她哭,自己便也有了觸動,緩緩開口道“娘,別哭了,落兒這不是還在嗎?”
徐芙裳聽著蕭落月的話,眼中的淚水絲毫沒有止住,緊緊地握住了蕭落月的雙手,用顫抖的聲音說道“落兒,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啊,娘便放心了……”
娘親的淚水滴落在了蕭落月的手背上,是冰涼的。看著徐芙裳憔悴的面容,許是擔心了她一夜,原本的病又加重了許多。
蕭落月展開雙臂擁住了面前瘦弱的人,拍著后背,像是哄小孩子一般,安慰著她“已經(jīng)沒事了,別哭了。”
許久,蕭落月松開了雙臂,徐芙裳擦了擦眼淚,看著蕭落月的面孔,說道“落兒,你跟娘講講昨天的事,不就是去南殿拿個藥嗎,好端端的怎么就中毒了?”
蕭落月的神情淡然“沒什么大事,就是吃錯了東西而已。”
蕭落月在這府里并不受寵,所以她的話現(xiàn)在也毫無權威。此時若是把事情搞大了,極有可能被她的庶姐蕭煙汐反咬一口,被拉下臺。所以,首先要做的,便是提升自己的地位,讓自己變得有價值。若是能在一月之后的兩國盛宴上大方光彩,那她的父親蕭仲言,就必定不會放棄自己這顆有用的棋子。
徐芙裳又道“若是吃錯了東西,為娘倒也不用這么擔心你。但是中毒又是怎么回事?該不會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徐芙裳也是個謹慎的人,因為自己已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