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落月的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熟練的手法盡是讓人看花了眼。那繡布上的畫也開始有了眉目藍色與淡紫色間,有金黃色的渲染,原來是絢麗的晚霞;紅、黃、綠交織相映,原來是遍地的地黃,在天地相見間,好似閃爍著光輝;幾只彩蝶隨著秋葉翩然起舞,這樣的秋景,讓人不由得震驚。
最讓人贊嘆的是,即使是悲涼的秋天,如此普通的地黃竟映襯的猶如仙境一般,讓人向往。本是離別之時的晚霞,竟也有如此美景。
“時間到——”隨著一聲語落,蕭落月剛好放下了手中的針線。
“把第一幅畫呈上前來。”貴妃娘娘開口,眾人這才把目光移到前邊去,兩個婢女把蕭萱寧的繡品移到了前面,所有人都能看清楚的地方。
“這個牡丹秀的著實精致,色彩奪目,可謂是花中極品。繡品的每一線也緊密有致,不虧是寧兒,不錯,本宮很是喜歡。”貴妃娘娘看著蕭萱寧笑道。
而蕭萱寧也微笑著行禮“謝娘娘。”
接著,貴妃娘娘便示意蕭萱寧入席就坐了,蕭萱寧轉身經過眾人時,眾人都在用羨慕的眼神看著她。唯獨在走過蕭落月的身旁時,發現她仍然在看著前面,并且脊背挺直,目不斜視。蕭萱寧見此神情微變,但在入座時便恢復了往態。
幾人過后,便輪到蕭落月了。兩個婢女把蕭落月繡好的繡品剛放到前邊時,眾人便驚嘆不已。而貴妃娘娘也睜大了雙眸,看向那繡品,說道“蕭落月,你來給諸位介紹一下你的繡品。”
“是。”蕭落月行禮后,就走到繡品旁邊,緩緩開口“此繡品是野外的一個田園秋景,臣女有幸去見過一次,今日便將此繡了出來,并且,臣女命名為《金秋落霞》。而畫中的花,就是諸位最熟悉不過的花——地黃。”
聽到此處,眾人驚嘆不已,因為地黃可以說是東容最最普通的野花,隨處可見。
“畫中的地黃帶著霞光,與蝶翼一般,也都泛著金光。臣女為突出這個特點,特意采用了間繡加疊繡的方法,也就是民間傳聞中的——間復陰陽繡。”
瞬間,所有人都發出了驚嘆聲,貴妃娘娘看著眾人的反應,也不禁贊嘆道“好一個《金秋落霞》,連皇宮內的秀娘也不會此秀法,今天可著實讓本宮開了眼界。”
蕭落月款款道“娘娘過獎了。”
蕭萱寧看著蕭落月的繡品,眸子輕瞇,從桌上拿著一盞茶。
“蕭落月的女紅的確厲害,但沒想到還會這流傳在民間的間復陰陽繡。”
一旁的蕭煙汐聽著蕭萱寧這毫無感情的話,心中不禁微顫了一下,連忙道“寧姐姐,這蕭落月何時學會這種繡法的,汐兒也不知道啊。”
蕭萱寧揮手示意蕭煙汐停口,又繼續說道“昨日的基礎考試過之后,這六十九人便都能做女官了。而今日的四項女藝才是重頭戲,就算全過了,才只能做到中主儀的位置上。蕭落月過了這一項,那她最高也只能做到下中儀的位置。”
蕭萱寧這一番話,無非就是讓蕭落月參加不了后面的女藝。
蕭煙汐聽后道“汐兒明白。”
在蕭落月之后,幾個女子的繡品就顯得沒有那么吸引人了,不過最后一個女子卻是有些不一樣。
這女子長得極為妖美,柳眉微垂,鳳眸紅妝點綴,紅色羅裙輕擺,朦朧的輕紗映襯出迷人的曲線。神情陰柔,笑起來卻帶著狐媚。
蕭落月正在品茶,看到這女子后,便放下了茶杯。
這女子長得著實妖艷,卻不染紅塵,也算是少見的女子,這樣的女子應該會特別容易獲得男人的憐愛吧,只怕沒幾個男人能逃得過如此美貌。
只不過這樣的女子,為何她昨日沒有注意到。正思索著,卻見一旁的蕭蓉宜身子前傾,仔細的盯著這女子,神情略微深重。
“宜兒,你見過這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