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少爺,別喝了,該去拜堂了!”
小院的涼亭里,李昌憲瞇縫地睜開了眼,望著眼前模糊的影子,屁股只是在石凳上挪了挪,然后又一頭栽在石桌子上,熟睡過去。
一個站在李昌憲傍邊侍候的仆人,把手中的新郎服放在石桌一邊,再推了推李昌憲。
但是李昌憲一動不動,呼嚕大作。
“這可怎么辦?少爺喝醉了,不能去拜堂了,李柱,你還是告知一下李大總管吧,別惹老太爺生氣!”傍邊的一個小丫鬟勸道。
這個叫李柱的仆人趕快跑出去小院,去找大總管去了。
這時小院一片寂靜,熟睡的李昌憲一無所知,只有丫鬟在一邊拿蒲扇扇風驅蚊。
院外卻是人聲嘈雜,人來人往。
今天是李府大少爺結婚的大好日子,李府親朋好友來了不少,二爺和三爺官場上不少同僚也前來恭賀,但婚禮現場唯獨少了大少爺李昌憲。
“不來,就不用來了!”李大總管靠近老太爺耳邊說了一聲,老太爺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一副很討厭大少爺的樣子。
老太爺李泰城曾官拜禮部侍郎,妻賀氏,下有三子一女。
大老爺李云鶴自幼習武,年長后通過武舉入伍,現在西域駐守碎葉城,前年已經升職為參將,已經十年未回家了,妻劉氏,十年前已病逝,留有一子,就是李昌憲。后納妾吳氏,有一女李琳,已經九歲多了。
二老爺李云凱,現官拜翰林院侍讀,有二子三女。三老爺李云義在江南為官,現為揚州知府,有一子二女。
李昌憲自六歲葬母,父親在西域征戰,無暇顧及,就一直由祖母撫養,自小嬌生慣養,長大后,更成為一個文不成武不就的紈绔子弟,雖說年少時跟著李府教習學了個三字經千字文等,年齡再長大些就不再去學了。
后來李府恥于李昌憲所學,托關系,找人代考,好不容易混了個秀才和監生身份。
習武更是沒有天分,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十八歲了,平時只能刷個花架子,算健身罷了。
李昌憲在李府無人管教,在外更是橫行霸道,和京城一群紈绔子弟整日無所事事,吃喝嫖賭,雖說沒做出什么大的損國害民的事件,但是令李府蒙羞的小事情真的不少。
前幾天,在玉春樓與工部右侍郎三子劉賀為一女打架,現被老太爺禁令在家,不許外出,否則打斷腿骨。
今日李昌憲大婚,乃是十年前大老爺和西域同僚給李昌憲指腹為婚。李昌憲老丈人在前年石國之戰中受傷身亡,只留下一女王婧美,今年才十二歲,
然家中敗落,無人照顧,只好提前接到府中與李昌憲完婚。
傍晚時分,李昌憲才從酒醉中醒來,私下打量著四周的婚房,還有外廂房坐著的新娘,從手邊接過侍女端過來的茶水,對著身邊等候的李柱淡淡地說“外面結束了?”
“是的,少爺,早已經結束了。老太爺說了,今天太晚了就不要去后院了?!崩钪B忙回復道。
李昌憲撇了撇嘴,去還是不去,也沒人計較,自己在李府本來就是可有可無的人。李昌憲又瞇上了眼,想了想,站起來說“酒醒了,去外面坐坐。”
“別愣著了,趕緊給少爺把茶水端到涼亭去!”李柱趕忙沖著端水的侍女說。
李昌憲坐在涼亭里,感受著傍晚時分涼涼習風,心緒平靜下來。
早在臥室中熟睡的時候,李昌憲就已經醒了,在塌上思考了好久。
這是穿越呀,根據這具身體的記憶,自己穿到一個平行時空。
大晉朝,這個脫離了原身世界歷史的發展,時空自南北朝時期結束后,開始分了叉,沒有了隋唐,更沒有了以后的宋元。
原主,前世農家子弟,通過上大學,畢業后工作,結婚,一切都普普通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