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市。
周六一大早,賀小弟背著書包就離家出走了,搭一趟公交車,又兜兜轉轉半天來到一座熟悉的房子面前,是賀大伯家。
到了院門口吧,又不太敢敲門,他這還是頭一次自己一個人來賀大伯家,猶猶豫豫的在門口徘徊了十來分鐘,直到房門打開,賀大伯從里頭走了出來。
“咦,衛國來啦,待門口干什么,快進來。”
賀大伯往外走,街道里邊總有些大小事,周末了還得去看看。拿著一個類似公文包的布包,這樣式是賀畫設計的,包是大伯母做的,這年代頭一份,賀大伯十分稀罕,上哪兒都帶著。
“大伯。”賀小弟對這位嚴肅的大伯還是有些杵的,不像賀畫,有超越年齡的經驗,能夠透過現象看到本質,小孩么,都這樣。
“衛國來了呀,快進來。”大伯母聞言從房里出來了,拉著賀小弟往里邊走,又轉身對賀大伯道“你有事兒就先走吧,我跟衛國娘倆好說悄悄話。”
賀大伯很識趣,笑了幾下頭也不回的走了。
“早飯吃過了么?”
“嗯,囫圇著吃了點就出發了。”賀小弟小聲回答,單獨一人在長輩面前,還是有些放不開。
“那怎么這會兒才到,路上耽擱啦?”現在的人吃早飯都特別早,像他們家已經過去有兩個小時了。
“沒,就是周末也不用上學,待家里糟心,上您這兒來又怕浪費您家糧食。”賀小弟很是實誠,問什么答什么。
大伯母樂了,這些個詞都是賀畫曾經提起的,拍了他一下:“還糟心,說出來都好笑,你個小孩子又能吃得了多少。”
然而,中飯的時候,大伯母看著正在吃第三碗飯的賀小弟,忍不住想要阻攔,有些懷疑的問“你在家不會吃不飽吧,這一下都三碗了,別給吃撐了。”
賀小弟咽下嘴里的飯,開口道“大伯母,我之前說糟心那是真的,以前么,家里吃飯的時候最多吵吵,我當沒聽到就行了。現在大嫂懷孕了,我多吃兩口菜,大嫂都要含沙射影的說我占小侄子的便宜,我真是太難了!”
實力吐槽選手發出了靈魂感慨。
“你爸媽呢,不得講究她?”個小媳婦現在就敢挑剔小叔子,這還得了?
“頭兩次我爸還能講講公道話,但一開口大嫂就開始哭····”自然的,后面就沒有然后了。
這樣確實糟心呀,難怪把個孩子難受成這樣。
兩人正吃著飯,忽聽見門口有聲音,賀大伯從外邊匆匆的走進來。
“你怎么還趕不上飯點了呢。”大伯母起身,準備進廚房拿碗盛飯。
“別忙,我吃過了,這不剛收到小畫的信,想著衛國也在,就趕緊的給送回來了。”說完,賀大伯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封信,遞了過來。
兩人眼睛一亮,賀畫有信過來,這可是剛好趕上好時候。
大伯母趕緊接過來,拆開信就看了起來。賀小弟也把腦袋湊在后頭,二姐的信,他也好奇,不料大伯大手過來拽他
“你先吃飯,吃完再看。”
“哦。”
賀小弟被鎮壓,老老實實坐下吃飯。
其實,賀大伯只是怕信里有些內容不太適合賀小弟看,畢竟賀小弟還只是個學生,復雜的社會關系,還是遲點接觸的好。
“是好事兒,小畫她當上小學老師啦!”大伯母一邊看,一邊驕傲地念叨出聲
“咱家的孩子,個個都優秀。”
待看到后面賀文茵結婚的事,不免抬頭問賀小弟“你大姐最近有給家里寫過信么?”
“沒有,家里好像好幾年都沒收到大姐的信了。”賀小弟心里想著,也沒收到過二姐的信,原來二姐都把信寄給大伯了。
“你大姐前段時間在鄉下結婚了,這信不適合給你看,把這個消息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