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認識了五年,相處了一年的時間,可能是大家都比較成熟的原因,就有一種老友般的感覺。
“也是后來才知道,我下鄉參加勞動,根本算不上下鄉。大部分知青下鄉每天從早累到晚,開山、挖河、修渠什么的,又苦又累,還吃不好,相比起來我就幸運太多了?!辟R畫吃著小餅干感慨著。
周文簡點頭“大隊里面的荒地,在早幾年前就已經開墾的差不多了,我和我哥到大隊里的前兩年,也還有比較多的體力勞動,那時候冬天要下河挖泥巴,就在前面那條大河那里,大隊長讓我們每個成年的勞動力每天從河里挑十袋淤泥上來,澆在指定的田里面。一來是為河道清淤,二來,這些河底的淤泥對稻田來說也是一種肥料,那時候還挺苦的。我記得那時候我才十五六歲,一擔淤泥根本就挑不怎么動,挑上一擔要歇上好久,還是我哥和二海哥幫著,才能完成一天十擔的要求。過了那兩年之后,后來的日子就沒那么難過了,大隊里有錢了,用得上化肥了。正常的漚肥就夠了,就沒有再挑過淤泥了。”
賀畫瞪大眼睛,還有這種事兒?不免又再次慶幸起來,上河道挖淤泥,想想那個畫面都感覺艱難,大冬天的別說一擔子淤泥,就她這種小身板一桶都估計提不起來,更別說還要走上那么遠“是呢,自古都是先驅者更讓人尊敬。對了,二海哥他們回到首都之后怎么樣啦?來信里面也很少聽他們提起?!?
“二海哥的爺爺現在恢復原職了,他回去之后進修了半年,然后進就進公安局當了一名公安?!?
二海哥當了公安?賀畫有些沒法想象二海哥穿上一身正經的公安制服是什么樣子,不過以二海哥的身板子,確實挺強壯的樣子
“當公安挺好的,終身制,雖然收入不高,但受人尊敬,二海哥估計臭屁壞了吧?”
周文簡笑笑“可不是嘛??上М敵跷腋邕€在小院,他想顯擺都沒地方。我哥回去之后在學校里面做了一段時間的助教,現在也進了教育部了,當一名小干事。”
“什么?韜哥進了教育部?”賀畫又震驚了,韜哥他不應該進實驗室,繼續拿試管、看顯微鏡的嗎?難道是在大隊里當老師當上癮了,還能上教育部?
周文簡解釋說“我哥原本就是大學生,只是先前辦理了休學。因為是特殊時期,加上后來又跑了點關系,就接著把學業給補上了。在這段時間擔任了助教,有了一定的行政工作經驗,然后剛好有了個機會就進教育部了?!?
說起來好像很簡單,做的都是狠人才能干成的事兒。
賀畫完全想象不出自己如果不是通過高考這種途徑回城之后是個什么模樣,或許像李程程那樣很快的就結婚生子,或許還在某個工廠里邊當個苦逼的臨時工,或者干脆放飛自我,全職玩筆桿子了。像她這種咸魚,只想過咸魚生活的人,根本沒啥大的志向,從政什么的從來都沒想過,現階段最大的目標就是畢業之后考研,然后留校當老師。這個目標也不需要什么助力,一切都可以靠自己實現。
賀畫不知道的是,她自以為的稀疏平常,在別人眼里也是很優秀的。一來是學業成績方面的優秀,二來在校團委負責留學生的溝通工作,也算是一種行政方面的經驗,這對她以后留校任教是非常有幫助。只是她現在僅僅將它當做一個被學校分配下來的工作,并沒有往深處想。
這個周天的時候賀志成沒有特地過來,年輕人自己會有分寸,他怕自己的特意介入反而會提醒了賀畫起到相反的作用。而且他最近忙著談戀愛,都沒有時間管這個妹妹了。
等到吃過午飯,周文簡又要返程回金陵了。賀畫給他打包了一大包餅干,咸的甜的都有。她想起自己在周文簡剛入伍的時候給準備的那些吃的,不由笑出聲來“當初我給你準備的醬板鴨和香辣雞丁,有起到溝通的作用嗎?”
周文簡也想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