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招待貴客,天音寺給三人提供了一處寧靜雅致的別院。
法相親自領著三人前往,安置妥當后說道:“三位羈旅風塵,遠道勞苦,不妨在此暫歇。待再過兩日,小僧與三位一同往敝寺石林‘無字玉璧’參悟。敝寺簡陋之處,尚請三位見諒!”
封亦微笑回道:“此地靜謐雅致,是個平復心緒、調整心境的極佳處所,師兄過過謙了!”
法相合十頷首,也微笑道:“三位若有余暇,也可游覽須彌山景致,雖不及青云山磅礴氣勢,不過須彌也有它自身秀美幽致的風景。當然,如果是有何需要,可使寺中沙彌來尋小僧。”
三人一齊謝過,相互再度見禮后,法相告辭而去。
目送其背影沒入山林,三人相視之下,并未立刻回房。張小凡道:“看來,我們要在此住上兩天,天音寺對開放‘無字玉璧’一事十分慎重呢。”
封亦道:“畢竟是傳承重地,慎重些也并不為過。——其實,能如此順利地達成所愿,在我看來已經是僥天之幸!”
張小凡目光微動,語氣平靜無所起伏地道:“普泓上人的確器量恢弘,能超脫門戶之見,委實讓人敬佩。”
封亦笑而不語,沒有就此話題深入。
略停頓一下之后,他轉開言語道:“眼下時辰尚早,我欲往須彌山游覽一番,你們有何打算?”
張小凡搖頭,淡然道:“不了,師兄。我想回房歇息一陣。”
封亦頷首示意明白,隨后轉而看向陸雪琪:“師妹你呢?”陸雪琪不動聲色,也神情淡然地道:“師兄自去便是,我也想回房修行以平復心緒。”
封亦灑然點頭,笑道:“那你們隨意,難得來一次須彌山,我得出門逛逛。”
說罷轉身走出別院,隨著路徑來到外邊,向一位年輕沙彌問明道路,而后徑自去山上游覽。寧靜的別院中,便只剩了張小凡、陸雪琪二人。
天音寺后山靜謐,連那徐徐吹拂的清風也變得明顯。
張小凡吐出一口濁氣,展露笑顏:“放心吧,我沒事的。”
后山偏殿。
普泓上人一如先前,手捻珠串默念經文。
直到殿門“呀”地一聲輕響,法相步入殿中,他方才睜開眼來:“都安置妥當了么?”
法相合十回道:“師父,已經安置妥當了。”
普泓沉默了一瞬,緩緩點頭:“可。你也回去準備吧。參悟‘無字玉璧’的機會難得,你也要珍惜。”
法相道:“是,弟子知曉。”只是抬起頭時有些欲言又止。
普泓深邃的眼中似有波瀾:“怎么,他可是表現出什么異樣?”
法相搖頭:“師父,張師弟平靜自如,并無任何排斥與異樣——我們,是否要將普智師叔的事情告訴他?”
普泓緩緩搖頭,嘆了口氣:“你還是不明白,他若當真有何仇視態度顯露于外,為師反倒放心。相反,他越是平靜,越是無法釋懷的明證。此事不可操之過急,來日方長,且讓他在天音寺多呆一陣再說罷。”
法相動容,待想透徹之后,也不由無奈嘆息。
“師父,那弟子便先行告退了。”
普泓擺擺手:“去吧。”隨即再度閉目,捻動珠串嘴唇微動,默念經文。
兩日時光轉瞬即逝。
封亦尚未完全領略須彌山的風景,只聽過晨鐘暮鼓,嗅過那滿山香火氣,便迎來法相的拜訪。
“三位,請隨小僧前往石林吧。”
今日法相只穿了身素色僧衣,手上挽著串檀木顏色的佛珠,極盡素凈無垢,使人望見便心生寧靜。
封亦三人皆著道袍,紛紛稽首:“師兄,請!”
而后輕微的法寶嗡鳴聲中,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