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漫漫先是去了一趟鎮國公府。
她屏退左右,屋內只留下她和柔婉郡主兩個人。
柔婉郡主蹙眉:“你怎么是這幅表情?莫不是李寂又在外面闖禍了?”
花漫漫壓低聲音嚴肅說道。
“京中可能要出大事了,您最好盡快離開上京,去外面避一避風頭。
我記得王爺在城外有個別院,您要是不介意的話,可以去別院住一段時間。
若您嫌棄別院冷清,也可以搬去莊子上,那里人多熱鬧。”
柔婉郡主半信半疑:“京中不是好端端的嗎?能出什么大事?”
花漫漫湊過去,在她耳邊小聲說道。
“如今圣人纏綿病榻,我懷疑圣人可能活不久了。”
柔婉郡主驚了。
她一把抓住花漫漫的手腕,咬牙斥道。
“你個臭丫頭,這種話也是你能亂說的?要是被外人聽了去,你和你肚里的孩子都得死!”
花漫漫:“我沒有亂說,這話是王爺臨走前悄悄跟我說的,他讓我別外傳。”
她也是沒辦法,只能將這口鍋扣到李寂頭上。
反正李寂如今不在京中,柔婉郡主就算想要對質也找不到人。
柔婉郡主知道李寂很受皇帝看重,李寂經常進宮面圣,說不定真能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秘密。
一時間她竟有些動搖了。
花漫漫加重語氣:“這么大的事情,我真沒必要騙您!”
柔婉郡主認真想了下。
俗話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她就算信一次也無妨,反正她也不會損失什么。
“京中要是出事的話,你的昭王府肯定也不安全,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搬去別院住段時間?”
花漫漫搖頭:“我等下還得去通知我的爹娘,到時候我要陪著他們去莊子上住,郡主要不要來莊子上和我們一起住?”
柔婉郡主謝絕了她的好意。
“我喜歡一個人住,清凈。”
她未曾想過要進宮提醒一下皇帝,讓皇帝多加小心。
于她而言,皇帝是這世上最該死之人。
她的人生就是被他給毀了的。
別說去救他,她沒有沖上去補刀就已經是非常克制了。
兩天后,柔婉郡主借著養病為由,帶著一大群人離開鎮國公府,搬去了城外的別院。
這不是什么大事,未曾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但夜梟衛仍舊將此事報給了皇帝。
自從皇帝和柔婉郡主春風一度后皮,皇帝就未曾再見到過柔婉郡主。
不管宮中舉辦什么活動,柔婉郡主一律稱病不參加。
哪怕太后派人去請她,也都被她找理由推拒。
這么多年過去了,皇帝幾乎都要忘記柔婉郡主長什么樣了,只依稀記得柔婉郡主那雙眼睛格外漂亮,尤其是瞪著人的時候,含嗔帶怒,嬌艷如花。
吳忘小心翼翼地問道。
“陛下可是要見一見柔婉郡主?”
皇帝閉上眼睛:“不必了。”
他很清楚柔婉郡主為何不肯再見自己。
他也明白不相見是最好的處理方法。
就這樣吧。
已經愈合的傷口,就不必再撕開了。
花卿卿端著溫度適中的湯藥走進來,柔聲道。
“陛下,該吃藥了。”
皇帝看向她的目光很是溫柔。
過去的已經過去,如今他面前有了更需要自己憐惜之人。
喝完藥后,花卿卿扶著皇帝躺下。
“您好好睡會兒,妾身就在旁邊守著,您有什么吩咐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