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影沒有去管自己被打濕的衣服,只定定地看著花漫漫,眸光沉沉。
“別逼我對你來硬的。”
一字一頓,充滿了壓迫力。
花漫漫像是被嚇到了般,掙扎的動作變小了些。
她咬著下唇,小聲說道:“你去把衣服換了吧。”
李影表示不用。
花漫漫緊張地道:“可你在這兒,我會不自在。”
李影想說你壓根就不在意我,我在不在這里應該都影響不到你才對。
但在看到她如受驚小鹿般的不安神情時,他又不忍心強迫她。
“我可以走,但你不能亂來,要乖乖聽太醫的話。”
花漫漫小小地應了聲:“哦。”
李影放開她的胳膊,見她確實沒有亂動了,他這才放下心來,對太醫吩咐道。
“好好給王妃看診,本王去去就回。”
“喏。”
李影出了臥房,去隔壁房間換衣服。
太醫走上前,恭恭敬敬地道。
“請王妃伸出右手。”
花漫漫從被子底下伸出手,眼睛卻在看門外。
她的肚子其實一點都不痛,剛才她是故意演戲騙李影的,為的就是讓李影弄臟衣服。
這半個多月來,她又暗中跟花卿卿通過兩次信。
花卿卿說她已經找到了冊立太子的詔書,她還曾經讓人潛入過御書房,未能找到玉璽的下落。
李影每天都是在御書房里處理批閱奏折的,玉璽如果不在御書房里,很可能就在他的身上。
于是花漫漫故意策劃了剛才那么一出。
接下來就要看青環的了。
太醫將手指搭在花漫漫的手腕,仔細地為她把脈。
他緩慢地皺起眉毛,神情變得很迷惑。
“王妃殿下的脈象怎么……”
花漫漫借著被子的阻擋,用左手緊緊按住右手小臂,她面上裝作好奇的樣子問道。
“我的脈象怎么了?”
太醫:“您的脈象非常微弱,像是……像是即將不久于世了,可是不對啊,這種脈象的人根本懷不上身孕的。”
這簡直是他行醫生涯中遇到的最大疑惑。
花漫漫像是被嚇到了般,急忙說道。
“會不會是你看錯了?你再仔細看看。”
于是太醫又重新給她診脈。
隔壁房間里,李影脫掉身上的衣物,連同身上帶著的東西也被一并放到旁邊。
他的身體也沾到了雞湯,冷掉的雞湯還帶著凝固了的油脂,油膩膩的,粘乎乎的,很是難受。
梁勇:“奴婢去給您打點熱水洗一洗吧。”
李影頷首:“嗯。”
梁勇轉身往外走,順手將那幾件臟了的衣服拿出去清洗。
當臟衣服被拿走后,案上就只剩下一些隨身物品。
其中有一個破舊的小荷包,一個被裝在錦囊中的玉璽,還有玉佩和腰牌。
李影隨手扯了個毯子披在身上。
他拿起小荷包,指腹輕輕摩挲荷包表面,眼睛看著前方某處,久久沒有動作,像是想什么想出了神。
他沒有想到的是,在他頭頂上方的房梁上,正坐著個人。
青環凝神屏氣,一眨不眨地看著下方。
她的視線在玉璽和李影之間來回移動,此時的李影距離玉璽太近了,她找不到機會動手。
好在她早有準備。
青環打開手里拿著的布袋,從中放出兩只老鼠。
她提前在床底下藏了甜食。
老鼠們早就餓壞了,立刻就順著香味傳來的方向快速爬下來,一路跑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