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寂接過信函,隨口問道。
“有說是什么事嗎?”
高善如實回答“據說是譽王世子在路上遇到了一點麻煩,想請王爺派人去接應。”
李寂冷笑。
譽王府的人是腦子壞掉了嗎?
膽敢謀害他的兒子,還想讓他派人去接應?
這是上趕著找死呢!
李寂抽出信紙,隨手甩了下。
薄薄的信紙隨之展開。
他冷冷說道“去告訴望北一聲,讓他帶人出門一趟,找到譽王世子后就把人給解決掉……”
話還沒說完,他的聲音就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落在信紙上,瞬間凝固住。
這些字跡,于他而言太過熟悉。
他曾握著那個女人的手,一筆一劃地教她寫字。
他告訴她該怎么握筆?該怎么著力?該怎么才能把字寫得漂亮?
都說字如其人。
她寫出來的字總是懶懶散散的,仿佛隨時都會倒下去般。
經過他的嚴厲教導,她的字跡漸漸染上他的風格,即便看似隨意,細節之處卻藏著幾分鋒芒。
那是屬于漫漫的獨特風格。
高善等了半天也沒等到王爺下面的話。
他還以為王爺沒有其他吩咐了,便老實地應道。
“奴婢這就去辦。”
高善正要轉身,便被李寂叫住。
“不用了。”
高善頓住,面露不解。
李寂捏著信紙的手指有些顫抖。
他一改剛才那副隨意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將信紙折好,塞入袖中。
“此事不用別人出手,本王親自去看看。”
他懷疑這封信并非是譽王世子親筆寫的。
至于到底是誰寫的?
李寂心里有個猜測。
可是沒有證據,他不敢輕易下定論。
他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他必須要親眼看到,才能知道自己猜的是真是假。
李寂才剛進門不久,又急匆匆地出門去了。
高善站在門口目送王爺一行人騎馬離開,心里很是不解。
明明王爺前一刻還想殺之而后快,怎么轉眼的功夫就改變主意了?
這翻臉的速度也太快了!
怎么說呢,不愧是王爺,果真是喜怒無常,捉摸不定。
……
此時下著蒙蒙細雨。
護送譽王世子的隊伍已經趕了一天的路。
他們距離下一個驛站還很遠,想要今晚不露宿荒郊野外,就只能暫時借住在小山村里。
經過杜先生的一番溝通,村民們很熱情地接待了他們。
村長還特意拿出自己珍藏的茶葉,泡茶給他們喝。
花漫漫正好口渴了,端起茶碗就要喝,卻發現旁邊的杜先生和班刃都沒動。
她一扭頭,又看向其他的親衛和仆從們。
沒有人去碰茶碗。
花漫漫感覺氣氛不對勁。
她默默地將茶碗放回去。
反正車上還有水,等下讓椒桂把車上的水囊拿過來就行了。
村長還在熱情地催問。
“你們怎么不喝呀?該不會是嫌棄我這茶葉不好吧?
我們這種窮鄉僻壤,實在是拿不出好東西,還請各位見諒哈。”
說到最后,他顯出幾分不好意思的羞窘之態。
配上他那黝黑的皮膚,以及四四方方的臉,看起來就是個憨厚老實的莊稼漢。
杜先生緩緩地道“您這茶葉確實不錯,哪怕放了一些年頭,聞起來還是挺香的,只可惜……”
村長一邊聽著他說,一邊點頭應和。
見他停頓,村長忙問。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