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宋遇沒想到他去而復返,下意識地將手縮到腿邊擋住,然后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就看到了放在不遠處地上的藍色水杯。
蕭巖滑過去將水杯撿了起來,轉身就瞧見宋遇盯著他看。
見他望過來,宋遇連忙撇開視線,然后講道“你、你先走吧,我換了鞋就回去。”
她藏在腿邊的手緊張地揪住褲子,腦海里全是上學期蕭巖看到她膝蓋淤青時毒舌的場景。
她不想被他再發現她手腕上的淤青,因為她清晰地記得蕭巖曾經拒絕教她輪滑,就是因為覺得她身嬌體貴,怕她磕了碰了,她家人找他麻煩。
誰知道蕭巖卻朝她滑了過來。
“回去好好檢查一下身上,要是有擦傷,用生理鹽水清理傷口,再用酒精,不嚴重的話涂點兒紫藥水就行,嚴重的話最好加一層凡士林紗布。沒傷口只是淤青的話,回去用冰敷,別用熱敷。”
宋遇抬頭愣愣地看向他。
蕭巖垂眸,避開了她的眸光,然后講道“我走了。”
這一次,他是真的走了。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操場盡頭,宋遇才回過神來。
高手剛才是在……關心她?
雖然只有口頭叮囑,但是比起以前對她冷嘲熱諷,這份關心已經十分難得了好不好!
她瞬間覺得手腕、手肘、屁股都不疼了!
好了!
“嘿嘿!”她忍不住偷笑起來,然后趕緊換鞋回了宿舍,哪怕疼得齜牙咧嘴,眼里仍溢出歡喜。
這一身傷回到寢室,難免嚇到室友,又惹來大家噓寒問暖。
而就在她用雪糕冰敷手腕的時候,蕭巖這邊正在宿舍區域來回奔波,他又回到了自己送外賣的工作崗位上。
這時候正是點宵夜的時段,雞排店生意很好,蕭巖忙完后回到寢室已經快要熄燈。
他抓緊時間打水,在衛生間里沖了個戰斗澡,然后將換下來的黑色長袖拿到手上,去了洗漱間。
洗漱間里,他把黑色長袖放到水池旁,然后從洗臉臺下方取出了自己的盆,里面已經放了一件白色短t,正是他先前穿的那一件。
放水,浸濕,揉搓。
看到白色衣服上沾滿了柔軟的泡沫,蕭巖卻有些失神,腦海里一下子浮現出宋遇瓷白的手腕肌膚,以及在那肌膚上顯得格格不入的淤青。
他連忙甩了一下腦袋,幾下用力將衣服搓干凈,然后把洗好的白衣服暫時放到水管上,又開始洗黑衣服。
誰知道剛搓沒兩下,天花板上的燈就突然滅了。
熄燈了。
雖然是到點斷電斷網,但室友們還是爆了粗口,有人把耳機摔在桌上,有人仰天哀嚎。
然后有光線從室內透了過來,應該是誰打開了充電臺燈。
蕭巖用水龍頭沖了手上的泡沫,轉身出門去拿臺燈。
“洗洗睡吧!”其中一個室友講道,拿起水杯牙刷進了洗漱間。
蕭巖拿著臺燈返回的時候,就瞧見自己的盆被室友扔到地上,盆里除了那件沒搓好的黑色長袖,還有他放到水龍頭上的短袖白t。
蕭巖連忙走過去蹲下身,伸手一拎,就發現白色的短袖已經被掉色的黑衣服染得有些灰蒙蒙的。
“唐奎!”他冷聲喊道。
“啊?”正在漱口的室友轉頭過來看向他,一臉無辜。
蕭巖捏緊手里的白色衣服,質問他“你為什么把我的衣服丟盆里?”
“誰叫你把它放水管上啊,那么擋事,我把它給你放盆里,你還想怎么樣咯?”唐奎輕蔑地掃了蕭巖一眼,又講道,“再說這有什么,你不是還沒洗好嗎?”
蕭巖咬牙切齒地說出了三個字,“染色了。”
“哈,染色?”唐奎這才注意到蕭巖手里的衣服確實變了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