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竹樓坍塌的前一刻西邊的豎樁子被撞斷,三個人像是從火海里跑出來似的,在地上滾了幾圈,秦裳落地的那一瞬間手里的繩上頭恰好燒斷。
喉腔里的濃煙擠占著稀疏的空氣,聲帶被污染到離開火場的半個小時內說不出來話,一動就是撕裂的疼痛。
小五看到這邊的煙后就往這邊跑,他之前一直留在車上,還準備等著三個人回來一塊去別的地方看看。
秦裳的外套邊角幾乎都著了,焦成一塊,她坐在地上的時候還在感嘆她頭發沒著真是萬幸了,涼潤的液體滑入腔道,那股恨不得用手抓的癢意才消了下去。
秦燃還在咕咕灌水,然后把瓶子扔給薄璠,銳利的視線回往熊熊燃燒的竹樓,胖大娘和劉天媳婦早已不見了身影。
秦裳脫掉焦黑的衣服,從地上撿了一根燒半截的竹棍,去撥路邊的臭草,枝葉被凍的發軟,蔫了吧唧的根本就看不出來原本的樣子。
“小五。”秦裳的嗓子啞的不行,“有試樣袋嗎?”
小五隨身帶著的有,送去給秦裳。
薄璠緩了口氣,“我去找那兩個人。”
秦裳把取到的土樣交給小五,讓他拿回去做檢驗,遠處人頭晃動,有不少人已經聽到動靜往這邊來了。
“我們先離開這里。”
劉天家此時慌成一團,一看到胖大娘薄璠就氣沖沖的走過去,胖大娘眼含淚花,激動的看著幾個人,嘴里不停的念叨著,“你們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劉天媳婦兒像是發了瘋似的抓著劉天,撕心裂肺的喊著“我的孩子”,那老太太在一旁添油加火,“早就扔了,我兒子可不稀罕你的賤種。”
“不會的,不會的。”劉天媳婦瘋狂的搖頭,“你們答應過我的,只要我按你們的要求做,你們就把孩子還給我,我的孩子去哪了,你們快把她還給我,還給我啊……”
“我根本不知道她要那樣做,要是早知道……”胖大娘悔不當初,她普普通通的過了一輩子,今天卻差點背上三條人命。
“對于她要說的事情你知道多少?”秦裳問胖大娘。
胖大娘搖搖頭,“一點也不知道,那天我送天兒媳婦跟她爹見面后沒過多長時間天兒媳婦就來找我,說她知道她小叔子的事情,徹底離開這里之前想見見你們,算是報答你們幫她脫離苦海。”
“你們怎么知道我們今天過來?”
胖大娘擦了擦眼角,說,“不知道,是我和天兒媳婦在這等,想著要是等兩天你們不來的話,我給王隊長打電話。”
老太太還在咒罵劉天媳婦,看見秦裳后臉色刷的變了,眼珠子瞪的像珠子這么大,聲音不自覺的帶上顫抖,“你……你是人是鬼……”
劉天拽拉他媳婦的動作也停了下來,轉身想跑,一把被秦燃擒住,力氣大的仿佛要把他的骨頭捏碎,冷目逼近,“想跑哪?”
劉天媳婦一臉灰敗的坐在地上,一動不動,像是一瞬間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氣。
南城,審訊室。
劉天媳婦眼神空洞的坐著,她的面前擺著水和干面包,秦裳穿著她新買的羽絨服坐著,右手邊放了一杯散發著大棗枸杞味道的茶--據說這個對嗓子好
“你要是不想找你孩子的話你可以一直不開口,那孩子看著才兩三歲,他的父親母親奶奶都在被拘役,外家那邊估計也是急的不知所向,而這一切的主動權都在你手里。”
劉天媳婦終于有了點反應,眼神里帶著不可置信,“真的還能找回嗎?”
“希望是人給的,再難找也比坐以待斃強,你一天沒吃東西了先吃點吧。”
劉天媳婦狼吞虎咽的吃完一塊面包,又喝了一口水,堪堪解決肚子的饑餓感,她憔悴的臉看著秦裳。
“你問吧。”
“你之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