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余年把背簍里的桑葚洗干凈攤曬開,在磨房里等了顧翠華許久,好久都沒見顧翠華的蹤影。
家家戶戶都已經開始做起午飯,顧翠華依舊還沒回來。
她干脆摸著記憶,往田那邊走去,卻依然沒見顧翠華的蹤影。只是地里的玉米秧苗全都被糟蹋得不成樣,全都被拔出來亂七八糟的散落。
哪怕不懂農活的也知道這塊地里的玉米苗兒全都廢了。
顧翠華去了哪兒?
旁邊在干活的村民,看到顧余年也有人好心的說道“你媽跟你二舅娘。剛才在這里吵了一架,你外婆和你二舅又過來把你媽給拉了回去。”
顧余年想著顧翠華素來口訥,別說跟二舅娘王桂花吵架。就是平時跟人說話都小心翼翼。哪里能討得到好。所謂的吵架,恐怕也是王桂花單方面數落顧翠華。那顧家一家子,嘴上都能說出花來,被顧家的人拉了回去,也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事?
她趕忙謝了一聲,飛快地朝顧家房子的方向跑去。
這還沒到顧家住的地方,就前面就聽到一頓,吵吵嚷嚷。
現這個時間點,家家戶戶有的已經開始做晚飯,有的也大多數都從地里下了農活回來。
農村里本身娛樂活動少的可憐。但凡生了一點事情,就是里三層外三層的圍得水泄不通。顧余年好不容易擠到邊上,就聽到顧顧李氏破口大罵,叫嚷著說顧翠華是不孝女。
王桂花在旁邊幫腔的說道“翠華這兩天你該撒的氣也撒了,任性了這么一回,你看媽這么大把年紀,不也沒把你怎么樣。”
“還不快點兒在媽面前道歉。這事兒也就這么算了,你和余年住在磨坊里算是個什么事兒?可不是把咱們顧家的臉給丟光了嗎?咱們顧家又不是缺你們兩家住的一間房子。”
顧翠華臉上掛著憤懣,卻不知道如何開口。如同木頭一樣站在旁邊。只有王桂花不停的數落。
旁邊有好事兒,做和事佬的村民也一個勁兒的勸顧翠華。
“是啊,聽說你們倆倆都住在磨坊那邊兒,磨坊來來去去的人那么多,萬一出個好歹,咱們村子的名聲就不好了。”
“咱們村子里邊的男人也要娶媳婦,你們真要出了事,讓村外的那些姑娘們誰敢往咱們村里嫁。”
王桂花也拉著自己的男人顧效力過來說道,“顧效力,你趕緊勸勸你親妹子。家和萬事興!總不能讓咱們村里的大伙看笑話不是。有什么事兒,咱們一家人和和氣氣的商量。”
王桂花鐵了心的想,把顧翠華按回家里。顧翠華也就離開了兩天,家里喂雞喂鴨,養(yǎng)牛養(yǎng)豬,還有地里的活兒,一大家子的吃穿拉撒擔子全都壓在她身上。
要不是家里的錢全都長在顧里是手里,她早就想撂擔子不干了。
這不才看到顧翠華的面兒,就恨不得趕緊把顧翠華給拉回家。最重要的是,顧翠華有錢。
顧李氏面上冷著臉,心里卻完完全全同意王桂花的做法。
但她是一家之主。要她在自己女兒跟前服軟,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這事兒本身就是顧翠華和顧余年,母女倆異想天開犯了錯。她寬容大量,讓這對母女倆回來住,完全不計較,恐怕村里都找不到她這樣好心的。
顧翠華本來就應該對她這個母親請感激涕零,不然她和顧余年恐怕連飯都吃不上。
顧李氏心里這樣想著,就等著顧翠華低頭認錯。
但顧翠華平日里跟老牛一樣勤勤懇懇,性格也跟老黃牛一樣木訥,就算把她拉回了家門口,竟然也直愣愣的站在門口沒有進去,屁話都說不出一句。
等了這么多長的時間,顧翠華依舊沒有認錯。顧李氏心里也煩躁得很脾氣冷著聲音說道“你們今兒不認錯,以后就絕無可能進咱們家的門。”
“你自個兒想清楚。你閨女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