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李氏被說得啞口無言,原本還立起來的身體,順勢又往地上一躺。
“不孝啊。顧翠華和顧余年不孝。”
顧余年冷眼旁觀,連帶著聲音都清冷了幾分。
“外婆,我跟我媽就只要兩間房。其他的全都不要。分了家之后,我就跟我媽贍養(yǎng)您。”
她把這個對于顧李氏來說非常糟糕的事實說出來。
“如果不分兩間房。那分一間房和一頭豬,也可以的呀!”
顧余年不止要分房子,竟然還還要分豬?
一頭豬至少能賣一百塊錢,顧余年這是要搶錢,要從她身上挖一塊肉下來。
顧李氏氣得暴跳如雷,偏偏還不能從地上爬起來。
就說顧余年是個壞心眼,跟她那個親爹一樣壞。
她那哥親爹十幾年前白白睡了顧翠華不說,還把顧翠華和顧余年母女拋棄,自己回城里享福。她這個丈母娘給他養(yǎng)了十幾年的妻女,愣是沒得到一點好處不說,還把能換彩禮的閨女給折進去。、
都是一群壞心眼的。
然而,顧余年再一次說出更糟糕的事實。
“進既然打算讓我跟我媽贍養(yǎng)您,那肯定得隨咱們一起住磨坊。剛才我也說了,磨坊這邊的環(huán)境不好。吃的肯定不會少了您。我跟我媽,也吃不上什么好的。但頓頓都能吃上紅薯。”
“從小到大,我還從來都沒有吃紅薯吃到撐。”
顧余年說得信誓旦旦,而且,她說得非常誠懇。仿佛紅薯就是人間最美味的食物。
“你都有錢買稻子,還吃不上大米嗎?”
“稻子要做成米粉拿去賣呀。”
“賣了的錢,可不都換成紅薯了嘛?”
“米那么貴,吃不起。”
“不過我相信,我跟我媽都勤勞得很。興許過年,就能頓頓吃上大米了。再過個十來年,指不定就能頓頓吃上肉。”
顧余年身板瘦小,看起來就像是吃不飽的受著大苦的樣子。
這樣的話,對于村里其他人來說,都很有說服力。
畢竟,現在大伙兒也想著,只要勤勞,肯定能頓頓吃上肉。
誰家都不像村長,以及趙大嬸家那樣,有鐵飯碗。
顧李氏心里早就已經咬牙切齒,難不成,顧余年和顧翠華,真的沒錢?
做米粉真的賺不了多少錢?
要是這樣的話,那她肯定不樂意去住什么破磨坊。
至于做米粉的法子,都不賺錢了,還要那玩意做什么。
頓時,顧李氏就覺得興致缺缺。
雖然都已經是春天,但在地上躺久了,背脊也冷得很。
她從地上爬起來,招呼著顧國良和顧效力。
但還是外強中干的說道“咱們老顧家的老宅子,你們娘倆想都別想。只有顧家的男丁,才有資格分到房子。”
“我心好,也不用你們贍養(yǎng)我。”
說完,顧李氏拍了拍褲腿,頭也不回的撥開擋路的人群,罵罵咧咧。
“散了散了,都圍在這兒干什么。沒活兒干嘛?”
顧李氏自認為自己心地善良,不給親閨女添麻煩。
然而顧國良和顧效力依舊反應慢半拍,呆愣的站在原地。
顧李氏嚷嚷著,“趕緊走,不走留著給人當猴兒看嗎?”
人群中傳來哈哈哈的笑聲。
顧小芬不甘心,甚至還被村子里這么多讓人嘲笑。
死死的瞪著顧余年,卻被王桂花兇狠的拉走。
“趕緊給老娘滾回去,丟人現眼。”
顧小芬臉漲得通紅,都是顧余年的錯。要不是顧余年,她怎么可能在這么多人跟前丟人。
顧李氏帶著顧家的一群人離開。村子里其他人也都散了。
只有王大媽和趙大嬸還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