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侍一噎,甩袖走了。這和尚果然難纏得很。
善存跟在身后,繼續說“勤政愛民又不是什么見不得光的丑事,你做什么要藏著掖著?”
“還說什么及時行樂?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不是真話,你若是好好經營,哪會有那些風言風語?”
······
走了快一個時辰,善存這張嘴就沒有歇下來過,也虧內侍定力足,不然善存早就被趕走了。
不過,人的耐性總歸有限,善存念經似得一刻不停,放誰身上都受不了。“你有完沒完?”內侍忍無可忍地說,不耐煩的意思全寫在了臉上。
“沒完,除非你放我們走!”善存梗著脖子。
······
內侍深深地看了眼善存“行!你跟我來!”
二人去了內侍私人書房,內侍擯退所有人,隨后坐在椅子上“你不用管再說什么勤政愛民的話了,本官可沒那么好。”
“你還裝!”善存不為所動,“你大可以掌了權后什么都不管,和宋王一樣成天玩樂,可你不僅沒這樣做,還把宋國打理的僅僅有條······”“除了你想不開,甘愿當魏國的附屬。”山村想了想,又加上一句。
內侍一樂“當魏國附屬,有什么不好?”
“當然不好!”善存大聲道。“你知道魏國偏遠地方的百姓過得都是什么日子嗎?一村子人餓死一大半,瘟疫來了,不僅沒有妥善解決,還出現了人吃人的人間慘劇!能把國家治理成這幅模樣,可見魏王本就不是什么善茬。”越說道后面,記憶深處的慘像逐漸清晰。這些可都是善存親眼所見,每每想起,眼淚都有些忍不住。
宋國比鄰魏國,這般慘劇內侍也是聽說過,卻沒有親眼見到,但看善存說著說著都快哭出來了,想來真的是震撼至極。
“魏國短短十年,國力便可與趙國比肩,由此可見,魏王手段了得。”內侍說。
只要贏了,他何必管魏王是什么樣的人?左右宋國投靠魏國,若魏國出事,下一個就是宋國了。
“有手段又怎樣?魏王這樣的人,若成了天下之主,百姓該怎么辦?亂世已經夠苦了,該給百姓休養生息的時間了。”善存走上前,雙手撐桌。
······
一時間,沉默彌漫在書房中。內侍似乎是被善存說動了,可還未等善存松口氣,內侍猛地起身,臉上黑沉“本官只要管好宋國人的死活就好,宋國是國力最弱的國家,不依靠別國,你以為靠我就可以讓宋國存活到現在?能茍延殘喘道今日,都是宋國偷來的!”
善存愣了愣,宋國竟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嗎?“那為什么一定要投魏國?看看魏國邊境就知道魏王不是善茬,他們自己國家的百姓都那么苦,宋國百姓不會更加艱難嗎?”
“你個和尚懂什么?我宋國被兩個強國夾在中間,趙國日漸敗落,成不了事,唯有魏國目前蒸蒸日上,至少,就現在看來,只要威望不出事,拿天下是遲早的事。”內侍說。
······
確實是這個理,宋國的地理位置屬實太慘了些,當真是夾縫生存,若兩方都不投靠怕是早就被魏趙兩國吃得渣都不剩了,如今的局面,投靠魏國竟是最優的辦法。
善存憐憫地看著內侍,抬手拍拍內侍的肩膀“不好意思,沒想到宋國那么苦啊!”
內侍······
總覺得善存更欠揍了。“你既然知道,就好好待著吧,魏國一定不能敗!”
說著,內侍便越過善存,準備離開書房。
“等等!你有沒有想過暗中投靠秦國?”冷不丁得,善存突然提了個內侍覺得他一定是瘋了的提議。
投靠秦國?是準備兩個難兄難弟手拉手共赴黃泉嗎?
“你在說什么屁話?”內侍看傻子似的回頭。秦國是靠著一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