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染仍舊安安靜靜,不發一言的立在原地,仿佛他們所議之事與她毫無干系,唯有纖長的眉輕輕挑了一下。
她此番故意激怒蘇靈蕊,就是為了將事情鬧大。
胡側妃對幾個兒女都極盡偏寵,絕容不得女兒被人如此欺辱。
而衛叔叔也不會讓胡側妃胡來,屆時此事勢必會掀起波瀾。
兩府爭執,此事十有八九會直達天聽,而這便是她此行的目的。
只沒想到,蘇御的出現非但沒有打亂她的計劃,還助了她一臂之力?
蘇靈蕊瞬間擰起了眉,“皇祖父日理萬機,這么一點小事而已,何須勞煩皇祖父。”
蘇御輕輕搖頭,“你落水遇險,這如何是小事?
為私,我自擔憂你的安危;為公,你身為縣主,乃是皇室,遇險自要嚴查。”
蘇靈蕊抿緊了唇,“此事由皇兄定奪不就可以了?你是皇祖父親封的皇太孫,自有權力處置此事。”
蘇御卻再度搖頭,“皇親遇險,此乃朝廷要事,我豈可僭越?
莫說是我,便是父君也無權私自處決。而且此事畢竟涉及你,我為兄長總不能讓你承受一點委屈。”
蘇御的溫和耐心讓一眾女子艷羨不已,她們家中的兄長要么只知玩樂,要么嚴肅的如同第二個老父親,哪里有如皇太孫這般溫柔的時候。
蘇靈蕊卻高興不起來,且心有顧慮,畢竟今日……
“小女沒有異議。”蘇靈蕊猶豫之際,葉清染先行開了口,她的聲音干凈而柔軟,任誰聽了都會只覺美好。
“只是……”葉清染抬眼輕輕望了蘇靈蕊一眼,遠山般的眉輕輕蹙起,如同籠罩了一層薄薄的云霧,“此事事關縣主安危,小女清白,小女自愿配合,只是不知縣主可有顧慮?”
蘇靈蕊冷笑連連,“葉清染,本縣主還真小瞧了你,賊喊捉賊,你果然長了熊心豹膽!
本縣主倒要瞧瞧,你如何能憑那三寸不爛之舌顛倒是非黑白!”
即便皇祖父從不偏寵她,但今日她落水本就是葉清染的過錯,她更有谷淼等人作證,還會處置不了一個葉清染?
“謀害皇室,蒙蔽圣聽,葉清染,你便等著獲罪吧!”蘇靈蕊拂袖,命船夫立刻啟程回岸。
魏梓然翻了她一眼,轉頭便笑著安撫葉清染道“葉小姐你莫要害怕,一會兒我陪你進宮,絕不會讓人冤枉了你。”
葉清染含笑點頭,目光頗為動容,“如此便謝過魏公子了。”
魏梓然被她這般望得面色一紅,頗為羞慚,撓著頭,顧左右而言他。
蘇御將一切盡收眼底,但笑不語。
真正的獵人果然都是以獵物的身份出現……
畫舫靠岸,蘇靈蕊幾人先行趕赴皇宮。
趙菁望著幾輛駛離的馬車,眉宇微擰,心里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彼時弘武帝正在昭陽殿陪趙皇后與蘇凝筠說話,張勝進殿向弘武帝稟明向蘇御幾人來意,蘇靈槿聽得心口一滯,忙開口詢問道“張總管,靈蕊她沒事吧?”
“郡主放心,縣主平安無事。”
即便蘇靈槿看不慣蘇靈蕊的行事作風,但畢竟是自己的妹妹,聽聞她出事還是心憂不已。
“究竟怎么回事,好端端的靈蕊怎么會落水?”趙皇后亦出聲詢問。
張勝躬身回道“回皇后娘娘,奴才聽聞說是靈蕊縣主與幾位小姐在畫舫游湖,不知怎么便起了爭執。
正巧太孫殿下與魏公子游船經過,救下了縣主,因其中似有誤會,便一同進宮來等圣上定奪。”
“既是祈佑帶她們前來,朕便去看看。”弘武帝起身道。
弘武帝如今年歲大了,最討厭的便是別人在休憩時來煩擾他,但這個“別人”自不包括蘇御。
“陛下,臣妾陪同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