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岑一出宮便重新戴上了惡鬼面具,牽著小毛驢一路朝著睿王府的方向前行。
蘇岑不喜吵鬧,是以王府遠離了王宮貴胄之所,住在了一條較為偏僻的巷子中。
又因他常年駐扎在外,睿王府門前簡直門可羅雀,小廝坐在門檻上曬著太陽打著瞌睡,若是不知情者只怕還以為這是一間已經荒廢了的宅院。
蘇岑駐足,抬眸望了一眼朱門匾額,牽著小毛驢徑自邁上石階。
噠噠的驢蹄聲攪了小廝清夢,小廝半睜開眼便瞧見有人瞧著驢往大門里走,一個激靈起身道“哪來的莽夫,竟敢闖睿王府!”
蘇岑偏過頭,頭腦尚未清醒的小廝乍然見到一張兇神惡煞的鬼臉,登時被嚇得屁滾尿流,落荒而逃。
蘇岑淡淡收回視線,拍了拍小毛驢的頭,語調平平,“膽量太小,不如你。”
小毛驢似是聽懂了,揚著粗粗短短的脖子叫了起來。
一人一驢堂而皇之的邁入了睿王府的大門,恰逢許管家聽見小廝大喊見鬼出來查看,見到蘇岑的瞬間便眸光一亮,連忙抬步迎上前去,“王爺,您回來了!”
蘇岑點點頭,摘下了臉上的面具,露出一張俊美的面容。
蘇岑幼時許管家便在府中做事,可以說是看著蘇岑長大的,是以只需一打眼便認出了他。
“王爺可是今日才到臨安?您這次打算待多久?
您事先怎么也不說一聲,府上還未準備什么飯菜,我這就遣人去采買,您是先沐浴還是先小憩歇一會兒?”許管家喋喋不休的叨咕著,宛若長時間未見到孩子的長輩。
蘇岑待他全部說完,才一一回道“暫時不知何時離開,應能多住一陣。
不必特意準備,府中有什么便做什么就是。”
蘇岑神情雖依舊淡漠,但卻是極為耐心的。
“是是。”許管家嘴上一一應了,但還是暗自琢磨著要給蘇岑做些什么吃食才好。
蘇岑由得他去,他父母在世時,許管家就是王府的管家,這么多年一直照顧著他的衣食起居,對蘇岑來說,許管家亦是他的親人。
“許叔,先將它帶下去吧。”
許管家接過韁繩,瞇著眼睛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幾度猶豫,還是試探問道“王爺,這是新品種的戰馬?”
蘇岑側頭掃了一眼,頷首“嗯”了一聲。
許管心中了然,他就說以王爺的氣質如何會牽著一頭驢,果真是培育出了新品種的戰馬。
許管家托著下巴認真思忖,一板一眼的分析道“此馬雙腿雖短,但更為穩定扎實,體型矮小,穿梭戰場定然更為靈活。
王爺,不知此馬品種為何?”
蘇岑面無表情的看著許管家,淡淡吐字,“驢種。”
許管家“……”
許管家嘴角抽抽,面皮一緊,訕笑道“王爺真是幽默……您何時弄了一頭毛驢啊?”
“剛剛。”
“啊?”
許管家不知是自己老了,還是自家王爺本就難懂,他現在是越來越跟不上王爺的思路了。
“將它牽去馬廄,莫因它是驢便薄待了它。”蘇岑淡淡吩咐道。
許管家“……”
他還犯不上薄待一頭驢吧。
一年多未見蘇岑,即便被他“虐”的遍體鱗傷,許管家還是忍不住沒話找話道“王爺,這驢可有名字?”
蘇岑挑了下眉,倒是真的思慮起來,片刻后他微牽嘴角,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淺笑,怕了拍毛驢的大腦袋道“忘恩,它叫忘恩。”
許管家“……”
得嘞,他還是研究做飯去吧!
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便不要妄圖湊在一處。
……
葉清染被冊封為清嘉鄉君,望著宮中源源不斷的賞賜,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