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你答應(yīng)我一個要求,我就告訴你?!兵P兒鼓著一張小嘴,與荀揚談起了條件。
荀揚被弄得有些無語,輕嘆一聲,說道“有其父,必有其女。小小年紀,就學(xué)會了談條件,絲毫不讓自己吃虧,還真是萬簡閣的做派。什么要求,說吧?!?
“我爹爹走了,好無聊喲,你陪我開心的玩三天如何?”鳳兒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這明顯是早就想好了的。
荀揚點點頭,眉眼一挑,語氣帶了些玩味“現(xiàn)在可以說了?”
鳳兒狡黠一笑,眼睛眨了眨,在他耳邊說道“我發(fā)現(xiàn)你沒有我爹爹好看?!?
此話一出,荀揚神色變了變,滿頭的黑線,感覺自己機關(guān)算盡,結(jié)果卻跳入了一個小孩設(shè)的坑里。荀揚愣了一下,反倒笑了出來,聲音清脆,那既是一種自嘲,也是一種歡暢。
外面梅雨籠罩,馬車內(nèi)光線有些昏暗。鳳兒依舊由荀揚摟著,兩人隨著馬車的顛簸微微的搖搖晃晃。荀揚沒有點鳳兒的穴,主要原因還是在于他是真的想與萬一齊合作,所以必須保證鳳兒毫發(fā)無損。他想著萬一齊為的不過是金銀珠寶,而他要的卻是高高在上的無尚地位,兩人合作,各取所需。所謂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需思慮長遠。
只因馬車內(nèi)的環(huán)境太容易誘人犯困了,鳳兒無奈的打了一哈欠,感覺眼睛還是有些迷離。“怎么?困了?困了就睡吧?!兵P兒打哈欠的小模樣落在了荀揚的眼里,淡淡一笑,語氣溫和的不像是平日的他。
“我不想睡,沒有梧桐枕,我會睡得不踏實?!兵P兒在荀揚懷里蹭了蹭,掙扎著到了窗邊。馬車簾被她的小手給掀了起來,伴隨著微涼的風(fēng),一束淡淡的白光照了進來,灑落一地。
“一個枕頭而已,我命人將它取來就是。”鳳兒此刻正半跪在座椅上,側(cè)對著荀揚,小腦袋對著車窗,荀揚的話直直傳入她的耳朵里。
鳳兒未回頭,炯炯有神的雙眸只是望著飛速移動的雨景,稚嫩的聲音輕輕的從她嘴里飄了出來“你不怕遇見我爹爹?這都趕路一天的路了,你要派人再回去,還得花上一天,估計那個時候我爹爹回去了?!兵P兒是半夜被這荀揚給擄走的,當時她還在睡夢中,醒來就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這個陌生男子的懷里,之后便是那她那玩味的打量。此時距她醒來又過了半日,已是未時。
“不愧是萬簡閣的人。這些你竟都懂?!避鲹P聽了鳳兒的話,不禁更加對萬一齊這個閣主刮目相看,就這樣一個孩童,竟會分析問題,并且在陌生的環(huán)境下臨危不懼。
鳳兒扭頭朝著荀揚翻了個白眼“這么簡單的問題,但凡長了腦袋的,都知道,好不好?!彼f完再次望向了窗外,被涼風(fēng)這樣一吹,她的睡意已消失的無影無蹤,眼前格外清明,每一絲細雨都變得無比清晰。
荀揚低垂著眼,嘴角依舊是一抹淺笑,無奈的搖了搖頭,之后問道“對了,小姑娘,你叫什么?”
“鳳兒。”窗外飛移的景在鳳兒眼前逐漸變慢,最終停了下來,清晰無比的水聲正不斷傳來。
馬車恢復(fù)了平穩(wěn),荀揚起身,將鳳兒從座椅上抱了起來,說道“原來你叫鳳兒,好了,我們到了,下車吧?!?
穿過一段矮樹叢遮蔽的石板小徑,一座陡峭險峻、綠植茂密的高崖出現(xiàn)在鳳兒眼前。仰頭望去,崖身云霧繚繞,一條湍急的瀑布從崖頂傾瀉而下,直直的墜入深潭,激起雪浪無限,最終由深潭流向了遠方,在朦朧的雨幕中宛若一條長無邊際的雪白紗幔掛在這雄偉的綠崖邊,隨風(fēng)延綿,遠處方是它的歸路。
荀揚一手抱著鳳兒,一手撐著一把潑墨油紙傘,望著眼前這清亮透徹、無數(shù)雪白浪花點綴的潭水,有些微微的失神,耳邊細雨淅淅瀝瀝的緩音早已被這如雷般的水擊聲所代替。
“鳳兒喜歡這個地方嗎?”荀揚側(cè)頭,由于水聲過大,他對鳳兒說話的聲音也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