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綿陰雨天,風拂陣陣,陸景行他們在七八日的快馬加鞭下終于來到了桂林郡邊界的一個小鎮子上。然而此處卻并不是他們所要到達的目的地,真正要去的乃是小鎮背后那片終日云霧裊繞,草木繁茂的山林之中,山林深處那片空地便是各大門派的會合之地。
時辰尚早,未過午時,一行人在一家客棧門口下了馬,準備在此稍作停留。用過一頓午膳后,待凌潺沐了個浴,他們便向山林中去,在客棧的時間不足一個時辰。
他們之所以將聚集的地點選在如此隱秘偏僻之地,也是因為經過了一番考慮,各大門派共同決定的場所。此處與千旻山莊相隔最近,不過幾百里之隔,位置當然也是他們發現的。如若將地點定在鎮上,那么他們各個門派匯聚在一處最少也有上千人,勢必會擾了鎮上小民們的一貫平靜的生活。而且有些門派之間素來不怎么和睦,萬一有個口角
之爭,一言不合動起手來,很有可能造成混亂,致使傷及了無辜。
這只是其中一方面的原因,而另一方面則是這片山林是去往飛徹崖最近一條路的必經之地。眾門派從各個方向來此會合,然后再一同趕往飛徹崖,如此便節省了很大一部分時間,而且免走了很多冤枉路程。
據陸辭派出去搜尋線索的人稟報,他們沿著那群死士所遺留下的細微蹤跡一路追查下去,結果這些蛛絲馬跡最后竟消失在了一處巨型天坑附近。為此,他們在那逗留了好幾日,卻再無一點線索可尋,陸辭正為此事而憂心。
所以,這次各個門派除了去飛徹崖尋孔伯炤,另一件重要的事便是去那天坑附近一探究竟,竭力將那些受困的人給救出來。索性飛徹崖離那處天坑不過幾百里的距離。為了以防孔伯炤在被逼得無路可走時拿這些被綁的人開刀,因此,他們決定先去救人,讓后再去找孔伯炤一雪前仇。
林中大樹參天,環境暗沉蒼茫,空氣中霧氣濕重,混合著強烈的禽類羽腥味。覆滿厚重綠苔的巨大根系在地上蟠扎交錯,其間蕨類叢生,在重重疊疊的枝葉遮掩下,每走一步都異常艱難。一行人走在這樣的環境中,幸虧陸辭有段先生給的驅蟲散,因此還不至于被蚊蟲叮咬,只是還是得擔心腳下那藏在密叢中的蛇。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他們走到了山林深處。看著眼前之景,凌潺竟有有些恍惚,情不自禁停下了腳步,凝住了目光,這與她在夢境中看到的景象是多么的相似。
她清楚地記得夢境中的她著了一身幽綠紗衣,一雙雪白的腳赤裸著站在幽綠而厚密的青苔之上,發絲披散,在一片原始森林中徘徊。白霧迷離的四周是未知的迷茫,參天古樹下是無窮無盡的昏暗與壓抑。她就如失去了雁群庇護的小雁,孤獨絕望籠罩心頭。
突然,前方仿佛出現了一面鏡子,鏡中的那張臉帶著魅惑。發絲翩飛中的她純潔的超然物外,卻又邪魅的無與倫比。
她望著鏡子不住地搖頭,極力的否認著“不,這不是我,我從未穿過這樣的衣服。也沒有那么一張復雜的臉。”
“這怎么就不是你了,你既是鐘離湲,也是凌潺,你同樣又是幻冥珠。”鏡子的聲音冰冷又柔媚,仿佛夏日里一股冰水從心間流過,舒適清涼,而那卻是她的聲音。
“幻冥珠?”她咬唇低語。
虛空中的柔音再次飄來,帶著肯定“對呀。幻冥珠……”
她茫然而問“什么是幻冥珠?”
回答她的是可怕的沉寂。
那么熟悉的畫面,仿佛此刻所在之地本就是屬于她的地方,竟有一種如同回到家一般的踏實安寧之感,可是她心里也是無比的清楚,那只是一個夢啊,那種不受控制的意識到底從何而來,她不得而知。
“小潺,怎么了?可是哪不舒服?”其他人已與凌潺擦身走在前面去了,陸景行本就是與她并肩而行的,見她頓住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