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郁霜將雙手交疊著隨意負在身后,在凌潺身前駐足而立,臉上是和善的笑,語氣溫和而客套“凌姑娘不必多禮。我只是見姑娘一人坐在這出神,便猜想姑娘定是還在為傍晚發生的事心有余悸。于是就想陪姑娘說說話,也許這樣,姑娘的心情能夠好一些。”
“多謝白莊主關心了。”凌潺表現得大方隨和,但也難掩那種淡淡的疏離。
白郁霜自顧自地在一段凸起的樹根上坐下,凌潺見狀,也從容淡定地坐回了剛剛的位置,開始與白郁霜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凌潺待人雖有些疏離,性子緘默,但人家笑臉而來,她又不好怠慢了人家,拂了人家的一片熱情,只好陪著閑談。
空氣中彌散的野味焦香漸漸變濃,兩人談了片刻后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最終白郁霜將話題拉到了重點上,微微眨了下眼,問得委婉“聽聞姑娘是凌居觀之人?應該是陪遠曲道長云游而來吧?”這才是她過來的目的,其實不僅是她對凌潺的身份好奇,包括南啟炔在內的其他人同樣如此,只不過同為女子,此事由她來問,便顯得自然很多。
“不算是。我曾祖父生前在凌居觀修道,與遠曲道長乃是好友。”凌潺那平淡的話語面上說得是一本正經,實則卻是在信口胡掐。
從白郁霜剛剛問出此話,凌潺便清楚了白郁霜過來的真正目的了。她自己很清楚,她與遠曲道長之間這種有些怪異的關系早已讓人生出了好奇之心,只是傍晚的事又一次助長了他們的好奇心,憋在心里開始難受了。
如今凌潺也只能這樣回答白郁霜,她可不能承認自己是凌居觀的門人,要知道她與陸景行的關系已不是秘密,這里的人都已看出。她如若承認了,那便是道姑與男子糾纏在一起,這豈不是等著天下人去恥笑嗎?壞了她的名聲無妨,可陸景行的聲譽可不能毀在她手里,以后行走江湖抬不起頭。
況且,她如果承認自己是凌居觀的人,豈不是會更加令人起疑,哪有堂堂一個觀主對自己的門人這般恭敬的,這是沒有道理的事。
白郁霜自然是聽出來了凌潺的玄外之音便是要告訴她,遠曲道長今日如此維護,是看在好友的面上。
遠曲道長對凌潺態度恭敬嚴謹,說是看在友人的面上才會如此,白郁霜是怎樣都不會信的。聯想到凌潺所說的前半句話,她猜測到凌潺的這個曾祖父在凌居觀里的地位一定在遠曲道長之上,而凌潺自是不會直接告訴她這些。如此一想,那么一切就解釋得通了,她心中也就沒有什么可好奇的了。
白郁霜那微微流轉的目光停,從思忖當中回過神,側頭望了眼身側這個清雅女子,說道“這么說,你們這次只是偶遇而已。”
自凌潺發鬢垂落的面巾在夜風中朦朧飄動,她點點頭“道長有行俠仗義之心,聽聞江湖有人在為非作歹,自是不能坐視不理。他與柳莊主一同前來,而我則是同陸府的人而來,也可以說是偶遇。”
“白莊主。”陸景行手里拿著一根戳著山雞的木棍走到了凌潺身前,平和地向白郁霜招呼了句。
該問的也問了,留在這也無意義。白郁霜利落的起身,一身的銀飾叮叮當當,脆鳴隨風飄蕩。她輕松地再次將手交疊在了背上,對兩人淡淡一笑“不打擾你們獨處了,陸府主,我先走了。”
“白莊主慢走,恕不遠送。”陸景行頷首,話音隨和清冷。
瞧了眼遠去的身影,陸景行在凌潺身旁落座,展開一只手順勢將凌潺摟進了懷里,自己則是靠在了樹根上,將香噴噴的山雞遞到了凌潺眼前“餓了吧?我親手烤的,嘗嘗味道如何。”
“陸府主親自烤的,那味道嘛,定是不用多說了。”此地昏暗,并無人多注意,凌潺抬手摘下了面巾,話語中表面上夾雜了一層奉承的意味,實則是在打趣,仰頭對著陸景行淡淡一笑。
陸景行垂頭看她,四目交融,兩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