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葉間鳥鳴應和,回蕩在寂靜的人群中異常清晰。鄭絕飛心中一番糾結,終是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來到陸景行面前端然一禮“陸府主,凌姑娘。”
凌潺一臉平淡,目視著那抹在黑靈莽軀體中痛苦掙扎的身影,對于鄭絕飛對她的輕喚未給出任何反應,甚至看都未看他一眼。而陸景行也只是出于禮儀而淡笑著頷首作為回應,明知而故問“不知鄭宮主有何事?”
“還請陸府主與凌姑娘放過孟莊主一馬。”鄭絕飛面色微僵,話語生澀。他也知這樣的請求有些難為情,可當孟兮蘿那張揭開面紗的精致容顏徹底落入他眼中時,他便再也顧不上什么情理了。那張容顏雖然有些猙獰,但依然難掩傾城之色,這種美與那掩藏在面紗下若隱若現的朦朧美不同,是另一種風韻。
凌潺唇角輕輕一提,眸子里多了一層冷意,還真被她猜對了。不待她開口,耳邊已響起了陸景行那平和的話音“鄭宮主,此事我與小潺怕是也無能為力,剛剛大家有目共睹,孟莊主與這黑靈莽大打出手,顯然是已將它激怒,恐無人可制止。”
鄭絕飛很不自然地抽了抽眼角,這樣的說辭,鬼才會信。同為門派之主,況且他還要年長陸景行十來歲,在他眼里,陸景行不過是一個小輩,竟如此不給他面子,這令他有些難堪。
然而,為了獲得佳人的好感,鄭絕飛又不得不低頭,話說得臉不紅心不跳“凌姑娘,孟莊主也是無心之過。不久前的情形你也看到了,當時情況危急,在緊急退讓的過程中,孟莊主不過是一時失手,才使凌姑娘陷入了險境之中。這一切情有可原,還請凌姑娘高抬貴手。”
“無心之過?鄭宮主未免也太過強詞奪理了些吧?這般無恥言語,虧你說得出口?還是規勸鄭宮主一句,不要做膚淺之人為好,小心被美色所誤,貽害自身。況且,如今鄭宮主的妻女還在孔伯炤手上,應將所有心力放在拯救妻女身上才是。”桃枝干笑兩聲,毫不給鄭絕飛留一點臉面,言辭直戳要害,將他那點心思在眾人面前暴露無遺。
鄭絕飛聞言,臉色頓時難看至極,而且被數道意味不明的視線注視著,令他很不自在,心中不由得生起一團怒火。他轉身望向桃枝,冷聲道“不勞桃宮主費心!我的妻女,我自然會救。至于其他嘛,路見不平,自然是拔刀相助!還請桃宮主不要枉加詆毀才好!”
“鄭宮主心地純善,見不得他人受苦,這我完全能理解。我也想及時制止,奈何玄舞如今是真動了怒,我的命令,它未必肯聽。”凌潺微微抬眼,平淡的話音在出口的同時,她蹙了蹙眉,表現出自己的無能為力。
鄭絕飛自是不會相信凌潺的話,他都這般低三下四了,卻沒想到這女子卻根本不將他這個一宮之主放在眼里。甚至比陸景行更無禮,最起碼陸景行還顧及著江湖道義,從而對他有一分的禮敬,而這女子,真不知她哪來的底氣。
然而,鄭絕飛放眼望去,在場這樣多的人,除了他,就再也沒有一個人愿意站出來替孟兮蘿說話。因此,他雖然心中對凌潺異常惱怒,但是如今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不然真將她惹怒,估計隨時都能要了孟兮蘿的命。這樣一個美貌佳人如果就這樣死了,那未免也太可惜了,況且,這還是他下定決心想要得到的女子。
鄭絕飛沉默片刻,一番思索,極力平復了自己心中積攢起來的怒火,放緩了語氣“還請凌姑娘以大局為重才是,如今即將達到賊子老巢,正是我們大家團結一致,共滅敵患之時。而如今孟姑娘如若有所閃失,不僅會影響我們的戰力,而且恐怕還會寒了諸多盟友的心。”
頓了頓,鄭絕飛偷瞟了一眼凌潺,不待他人開口,他再次說道“況且,孟姑娘乃是無心之失,理應被諒解才對,而非這般有意報復。傳出去,凌姑娘怕是也不好做人了不是?只要凌姑娘拿出那面鏡子,那黑靈敏自然不